趙晴越發的覺得這宴請不簡單,想著是不是明日去問問江知禮,但轉頭一想,二人最近接觸過於頻繁,再找不妥,“阿清,那你赴宴那日帶著二毛吧,讓她貼身跟著,有她在總好過你自己。”
崔懷青詫異,“紅茶,你對我表哥是不是有成見?不過一頓宴請,就算是我表哥託的姨母的名義也不會做什麼,興許就是辦的一場清流雅士詩會,你放心,有我陪著寧兄,保證誰也蓋不過他的風頭。”
也對,崔懷青的武藝高強,有他在,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三日的宴請之期很快就到,申時,崔懷青陪著寧清一起去了侯府,趙晴在家裡陪著平安周氏,心裡卻始終吊著一口氣,落不下來。
冬日的夜寒意浸骨,寧清回來時己經是戌正。
他進屋的時候滿肩的霜露氣,面頰上還泛著不正常的薄紅。
趙晴放下正看著的賬本,急匆匆走到門口將他扶進了屋。
“怎的這麼晚才回?宴席如何?你飲了許多的酒嗎?”
寧清的酒量她是知道的,輕易不會上臉。如今面色泛紅定是喝了不少。
寧清微不可察地縮了縮手,“還好。侯夫人安排了品茶賞畫,同去的還有幾位清客,一起聊了些詩文。”
就這麼簡單嗎,趙晴不放心的打量他的神色。他這會兒顴骨上的紅都還遲遲未退,連耳尖都還透著紅,定然是被人灌了不少。
“崔將軍呢?是他送你回來的?”
他輕“嗯”一聲,腳步有些虛浮的倒在了床上。
“阿清。”趙晴蹲下身,仰頭看他,“侯夫人到底請你去做什麼?為何今日請你過府?”
不問清楚她總覺得不踏實。
寧清抬頭看著她笑了笑,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奈,“她大概是知道江世子心悅你,想拆散我們,今日她除了請了幾位在京的儒生,其餘全是官眷小姐,從黃門侍郎家的嫡女到光祿寺少卿的侄女,挨個兒拈香奉茶。待著著實是有些讓人尷尬。”
趙晴啞然,原來是想另外給寧清找老婆。侯夫人這是想挖她牆角麼?怎的居然腦回路這樣清奇!
簡首是作得好笑。
“你……”趙晴正要再問,卻見寧清忽然抬手按住了額角,眉頭蹙得緊,面上血色褪去大半。
“怎麼了?頭疼?”她忙上前幫忙按揉太陽穴,又叫來劉雲讓她去煮一碗醒酒湯。
“不妨事,酒喝得急了些。”寧清按著額角笑了笑,朝她擺手,“你先歇著吧,明日還要去鋪子裡盯貨,我自己緩一會兒便好。”
“崔懷青今日不是陪著你一起去的嗎,你被人灌酒他難道沒有出面幫忙?”趙晴不由埋怨,明明說好了要幫忙護著的。
卻見寧清身子一僵,隨後躺倒下去,“今日怪不到他,侯夫人針對的是我,自然是要將他支開的。”
她躺平身子,“今日我先睡了,明日一早再洗漱。”
流雲端著醒酒湯過來的時候寧清己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趙晴見他睡得熟,知道他疲累,不忍心將人叫醒,於是跟劉雲一起配合讓寧清懵著將湯灌了下去。
她又放心不下在旁照顧了一夜一首到第二日寧清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