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被營救上來後第一時間就送到營帳去檢查身體了,除了輕微腳扭傷,其他應該沒什麼大礙。”隊長說,“只是賀醫生他……”
話音剛落,賀晏今也從洞口處出來。
溫稚這才發現他那身深藍色的制服,早已被塵土覆蓋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臉上也全是泥灰,她驚愕:“你的手!”
那雙素來骨節分明,在手術檯上游刃有餘的手此刻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以前的樣子。
他卻往身後一掩:“我手沒事,回去洗洗就好了。”
溫稚瞬間明白了她被困在底下的幾個小時,大概都發生了什麼。
她眼眶溼透,猛地抱住他:“賀晏今,你這個笨蛋!你扒石頭不會用手套嗎,怎麼會有人徒手扒!”
他亦緊緊將她再次抱住,啞了聲,是從未聽過的失而復得的語調,“對,我笨。”
“但溫稚你不知道,那塊大石頭砸下來的時候,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後悔過,我就不該答應讓你下去!”
“差一點,我失去你了。”
她淚如雨下:“你不會失去我的,我說了我福大命大,你看我這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
兩人抱了七八秒,又快速剋制分開。
賀晏今手部傷勢嚴重,先被車送了回去。
路上,安玲和杜歌還在感慨三個小時前的事。
“那時候甜甜剛被救出來,我們正要拉你,沒想到上面那塊石頭轟隆一聲就砸下來了,所有人都嚇壞了!賀醫生平時看著很冷靜吧,他在那個剎那大吼了聲!”
“後面巨石把洞口堵住後,賀醫生一直在大吼大叫,狂喊你的名字,讓你別害怕,他很快就下去找你。”
安玲說到這裡,又狠狠吸了鼻子,想到那個畫面都不由自主顫抖了下。
“後來他就開始跪在地面狂挖那些石頭,一開始其實他是戴手套的,後來他嫌戴手套速度慢,乾脆就把手套摘了徒手扒,我們怎麼說他都不聽……”
杜歌也道:“那時候他整個人似乎就處在了瘋魔的狀態,跪在地上眼眶都紅透了,就死死的扒,三個小時一刻沒停過。”
安玲感嘆:“我之前聽說就算再困難的手術,他也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可今天他整個人都失態了。從來沒有人見過他這樣吧。溫稚,他是真的好愛你。”
溫稚把臉揚一揚,再揚一揚。
還是止不住喉嚨裡的哽咽。
“賀晏今……他確實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賀晏今和溫稚受傷新聞幾乎同一時間轉到了京臺。
一家人全體震驚!
賀柔扭頭:“溪溪,你下午不是剛爬了999個臺階說給溫溫祈福嗎,怎麼一點都不靈驗?”
宋予溪也呆住了。
不應該啊,她被老和尚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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