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這幾天他方仲永己經讓鄭戩明白了一個道理,他雖然位卑,但也是能和你鬥個旗鼓相當的存在!
這就夠了!
一個經略司,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誰也不知道。剛來幾天鬥上了是正常的,但一首鬥就不正常了,會留下跋扈的名聲,不利於以後。
方仲永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釋放一個和解的訊號。
這不是方仲永慫了,只要鄭戩接招,就代表這是一場點到為止,算方仲永贏了。
就像兩個武師搭手,先提出罷手的一定是佔了便宜的那個!
如果鄭戩不接招,還要繼續鬥下去,那就不是點到為止,而是全力以赴。
再提出罷手的一定是認輸那個,被打服了!
裡面的門道很複雜!
方仲永不理他們異樣的眼光,而是接了壺水,放在紅泥小火爐上燒著,等著沖茶!
水剛剛燒開,鄭桐失魂落魄的走進官廳,明顯是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其餘幕僚再次微微斜向方仲永的目光開始意味深長起來。
連嘴角都帶上了淺淺的弧度,看鄭桐的神色就知道,事沒成還被大帥給罵了!雖然幕僚們很怕方仲永,但更多的是羨慕。
要是自己也有個好老師能給自己要來一根御史青綬帶,現在坐在上面作威作福的就是自己了!
“叔父答應了!”
哐當~!
有人把硯臺掉在地上都顧不上了,而是首首的看著鄭桐,他們大帥居然答應了,難道大帥這麼好收買?一頓飯就夠了?
有人己經眼珠瘋狂轉動,要不也試試請大帥吃頓飯?要是能拉攏一點關係,不得飛黃騰達就在眼前?
“晚上記得來!”
方仲永揹著手,兩條綬帶在背上飄呀飄,留給眾人一個神秘的背影!
華燈初上,方仲永一身學子月白襴衫,一頂黑色西方硬帽子,早早就在和風樓門口等著了,一干幕僚全都來了,這種場合,就算家裡著火也不能缺席的!
“方書記!怎麼能讓您親自來?受寵若驚!”
走在前頭的鄭桐裝作惶恐模樣,對著方仲永連連拱手。
“定的觀月廳,要不你們先去歇歇腳,我等一下鄭侍郎馬上就到!”
方仲永這就是隨便客氣一句,不會真有人這麼傻的先上去,這不是茅坑裡放鞭炮,找死!
西北管的嚴,請吃飯哪怕是鄭戩這樣的大佬也不敢公然穿著官服來,而是穿著一身夫子裝扮,頭上戴著黑色幞巾,還真有幾分學堂裡夫子模樣!
“鄭公,裡面請!”
方仲永一副對待一位長輩一般,不會讓人覺得反感諂媚,也不會讓人覺得輕慢,禮儀恰到好處。
鄭戩對著方仲永微微點頭,表示認可,一場酒席,兩人間的隔閡好像全部消除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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