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溝裡氣氛頓時融洽起來,不是一刀切的買賣,誰都會更上心。
挑著擔的,推著車的,一股腦的將鹽帶上跟著暗線成員往山上走,誰也沒察覺異樣。待走到一個山窩窩前,暗線成員突然往前竄出去三丈遠。
幾個領頭的反應很快,剛有異樣就開始大喊:“亮青子,開斜路!“
鏘鏘鏘的拔刀聲不絕於耳,山窩窩後面突然伸出幾百根黑洞洞的銃管,剛剛竄出去的暗線成員轉身笑眯眯的道。
“朋友,要沙子還是要命?青子都放下吧!我兄弟手可不是很穩!”
火銃己經到西北一年了,威名早就傳的人盡皆知,領頭的白髮漢子頹然的將手裡的刀放下,嘆了口氣。
“現在狗子都配上火銃了,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你們不是會給狗子喂黃米嗎?”
暗線成員講了個笑話,但現場卻沒有人笑。
“有什麼道畫下來,要殺要剮,咱爺們保證不皺眉!”
一般鹽巡抓到私鹽販子,都是可以談的,犯不著拼命。私鹽販子被抓,談好的價碼如果不給,會被私鹽行當裡唾棄,很大可能被捆起來送進衙門斬首。
有時候行規就是生存的智慧!
“鹽留下,人滾蛋!回去好好熬鹽。兄弟們等著下一回!”
一群人垂頭喪氣的往回走,一個領頭的青年氣不過。
“朋友,可否甩個蔓,也讓兄弟回去依然記著你的恩!”
這麼幹其實有點犯忌諱,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敵強我弱,有氣也得憋著,說出來和找死有區別?
暗線成員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著惱:“某乃鹽州通判王介甫麾下!我記住你們了,以後打交道的機會還很多。”
“朋友,我們栽的不冤,後會無期!”
青年頭也不回,拱拱手走了!
這種事就這樣在毫無準備的在鹽州每一個角落裡上演,被騙的有大鹽商,也有普通人家。方仲永化肥工廠裡幾天時間,靜悄悄的多了上十萬斤鹽。
首到再也騙不到了,方仲永才施施然的來了一趟鹽州,在幾家化肥工廠門口掛出牌子,收鹽5文錢一宋斤!
鹽州出鹽,一般是14文,私鹽打對摺7文,別問方仲永怎麼知道的。現在他出五文,算是良心價!也是一個讓鹽幫迅速瓦解的價格,因為鹽幫頭人給鹽戶就是這個價!
現在有安全的渠道,誰還願意被剝削?
方仲永這邊收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從來不缺斤短兩。讓方仲永在鹽州這邊口碑呈首線上升!
王安石來鹽州幾天了,終於將方仲永交接給他的檔案賬目看完,並且牢牢的記在腦海。檔案很詳細,連夏國佔領期間發生了什麼都記錄在案。
雖然鹽州鹽鹼地太多,物產不豐富,但這邊鹽是真的多!他有信心三年內還給朝廷一座不一樣的鹽州!
一遍遍的規劃著腦海裡的藍圖,王安石走進一間他常去的麵館,剛坐下就有幾個去化肥工坊買完鹽的百姓興匆匆的走了進來。
“你家今天賣了多少?我今天賣了一百七十文!幾天就能賺一貫錢,這樣的日子才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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