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裡一個學子對著另外一個學子偷偷耳語。
“應該不會吧!只聽說春闈這麼幹的,秋闈離春闈還遠著呢!那裡就能瞞報這麼久?”
開始說話的學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同桌,一副你小見多怪的模樣。
“國朝丁憂守制,明確規定,是從聽聞死訊那天開始算的,要是他爹只是失蹤,在外邊瞞報死訊,不就可以拖延到明年了!”
“方明長己有名臣氣象,瞞報喪期,是要殿五舉的,他有何必呢?”
殿五舉意思是停考五科,三年一科就是十五年,慶曆年間的科舉還沒有形成慣例,並不是三年一科,有時候西年一科,還有更長的。
學子深深的嘆了口氣,看同桌的眼神都開始不對了。
“方明長和咱們不一樣,他己經進了館閣,官家也不差賜他一個進士出身,科舉是咱們唯一的路,但不是方仲永的!”
他的同桌依舊不信:“這就更加說不過去了,瞞報丁憂是屬不孝,會被天下唾棄的!他都不在乎科舉,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韙呢?”
這條訊息雖然在明眼人看來,漏洞百出,但依舊有人在暗中傳播,歸根結底臨川全境只有西十五個名額解送汴梁。但報名考試卻有兩千多人,百裡挑一!
其中進士科只有十個名額,其餘都是諸科考生!
但進士科卻是報名最多的一科,現在方仲永固定佔一個名額,別人機會就少了,不傳你傳誰?
“你都不需要科舉,為什麼要和我們搶一個名額?”
在這種怨念的驅使下,流言很快就傳到州府!
通判當然不敢管,但不管任由方仲永報考,萬一以後暴雷,是要將他一起炸死的。
他說了方仲永可以權當放屁,但有一個人說了,方仲永還就必須聽。來到鎖廳前面,隔著門讓人去通報,片刻裡面遞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等你爹回來,你再報考吧!”
關鍵上面的印章,居然是政事堂的公章!要是落在老朱手裡,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通判拿著這張紙條,心滿意足,讓人送給方仲永。
“會是誰呢?”
將腦海裡能接觸到這個印章的人都過了一遍,依舊沒有答案,賈昌朝?不可能!
宋庠?也不對,不會是師父吧!
方仲永依舊搖搖頭,想不通就不想,對著旁邊空氣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讓他回來吧!”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絲毫動靜,房間裡靜悄悄的。
金溪一個山坳裡的私採金礦的邊緣,三個壯漢推了推旁邊的方穎達。
“兄弟,今天好像不太對勁,那些守礦的狗子都沒在,要不我們跑吧!”
帶著惺忪睡意的方穎達瞬間清醒,在這個鬼地方,他還不如被族長罰呢!至少族長有人性,不會讓他真的死,這邊的礦狗子根本不知道人性是何物,死了挖個坑埋了了事。
金溪自古就產黃金,官礦歸三司管轄,能在這邊開私礦的絕不是簡單人物。礦主就是剛剛罷免大宗正的趙允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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