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永當然是嚇唬他的，但牛二己經嚇尿了，大聲喊道。
“人不是我殺的，是帽妖！是帽妖！我昨天晚上起夜，親眼見到的，帽妖一身綠衣發綠光，正在吃一塊血呼拉碴的人腦子！我絕不會看錯，如有半句假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牛二話畢，在場無不變色！包括端坐馬車上的歐陽修都臉色大變，矯健的跳下車轅，走到牛二身前。
“牛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整個開封就沒人不知道帽妖是什麼！宋真宗天禧二年，從洛陽到開封，從西北到江南突然發生許多命案，死者大多沒有頭顱。
目擊者全部口徑一致的，有人見到天上飄著一頂帽子，發出各種顏色的光。入戶食人頭顱！
當時恐慌到了，禁軍不敢離營，夜市門可羅雀，一到夜晚家家閉門鎖戶，沒有意外絕不外出的程度。
整個國家的秩序都亂套了！
要知道當年帽妖案並沒有破，只是被真宗用強硬手段給壓下去了。
傳帽妖者死！
二十五年過去了，帽妖又要捲土重來了嗎?
牛二戰戰兢兢，想起了年幼時候許多本來己經遺忘的記憶，還有這些年偷偷流傳的傳言。
“真的是帽妖食人！我親眼所見，哪怕殺頭我也不敢說謊！”
歐陽修面色凝重了，沉默半晌，才凝重開口道。
“下達封口令，今天在場者全部登記姓名，如若帽妖洩露，全部受罰，也包括我自己！”
不牽扯帽妖，只是一件普通命案，一旦牽扯帽妖，將會掀起整個大宋最恐慌的記憶！孰輕孰重歐陽修還是分的清的！
就在衙役登記姓名，百姓們戰戰兢兢的回憶起二十五年前談帽妖者死的恐懼時。
另外一隊衙役馬上跑上前，氣喘吁吁的道。
“學士，城南發現一具女屍，頭朝下紮在井裡。後腦開了個洞，腦漿全部不見了！巡檢司派人盤問了，許多人目睹大概雞鳴時分，有一綠衣戴冠之人路過，外邊己經傳開，帽妖又回來了！”
歐陽修捂著額頭，只感覺陣陣發暈！帽妖己經傳出去了，引發恐慌是必然的！天禧二年他十一歲，由於身處蜀地，他並沒有親身經歷帽妖恐慌。
但並不妨礙他知道帽妖的可怕！
這種深入人心，不知真假的傳言，誰也沒法證實，但同樣沒法證偽，就像一把利劍懸在眾人頭頂。
“明長，上車，去看看！”
歐陽修沉著臉呼和一聲，就登上馬車，這邊登記姓名封鎖訊息己經晚了！
大約走了兩盞茶時間，馬車來到開封城南，開封城格局，東富西貴，南窮北閒。
巡檢司兵丁正圍著一具女屍，仵作上前檢查。
掀開衣角，仵作邊說，旁邊書記官邊記，片刻都不敢大意！他們也看出來了，事情大條了。
“死者，二十到二十二歲，女，己婚未育！致命傷在小腹，後槽牙有劇烈新磨損痕跡！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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