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哥,七娃他們磨磨唧唧的!一個決口到現在還沒好!”
陣地上一個保丁努力拉開槍栓,將一顆子彈塞進去,然一聲槍響,對面一匹戰馬翻倒,撞倒背後西五人。
但依舊於事無補,對面人太多了,能阻擋這種攻擊的只有機槍,或者大炮了吧!
一支弩箭嗖的一聲命中一名保丁的右臂,保丁拼盡最後的力氣,扣動了扳機。
終於在此時,上游保丁掘開了上游淤田壩的缺口,水像不要錢一般往下游傾瀉而下,衝的契丹大軍狼狽不堪,但並沒有實質性傷亡!
“打,狠狠打!”
機會難得,保丁伍長馬上衝出戰壕,跟著大軍屁滾尿流的方向追擊,路上也不忘開槍點射,平均兩槍就能放倒一名契丹兵。
見上游水越來越小,伍長嘴角微微勾起,果斷下令撤退,他們的任務不是拼命,而是阻擊敵軍,遲緩敵軍前進速度,為周邊的保丁贏得時間!
開完最後一槍,老十七對著契丹大軍狠狠吐了口唾沫。
“便宜這幫苟日的了!”
“苟馹的宋人,我馹你祖宗!”
人失足馬失蹄,渾身沾滿鹽州帶著淡淡鹹味的泥漿,契丹領隊耶律蒙其狠狠吐出一口苦澀的渾水,對著這幫搞偷襲的背影狠狠罵道。
追是不可能追了,地上溼漉漉的,馬的腳掌太寬,就算小心向前走都困難,等他走出這段,追上這幫苟馹的,非給他們嚐嚐抽筋扒皮不可。
王安石這傢伙太勤快了,這溝壑縱橫的黃土丘陵之間,天知道他修了多少淤田大壩,那可真是見縫插針!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雖然淹不死人,但掘開一個就夠契丹大軍狼狽一陣的。
一汪小型鹽池畔,聽著老遠傳出來的一陣陣炒豆子般的槍聲,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最後一戰始終要落實在這邊!
己經忘了多少次來到炮兵陣地,鹽州有克炮十一門此刻正瞄著幾處不算天險的出口,剛剛煙花飄起,他就能大致判斷出契丹大軍會從哪裡出來。
提前在這邊等著他們!
“出來了,開炮!”
一旦大軍衝過了土丘,前面就是鹽鹼地,契丹人去到那裡都有可能!
一路上受盡了鳥氣,好不容易進入開闊地帶,耶律蒙其己經紅了眼睛,太憋屈了!他要殺光他能見到的一切活物!
遠處一個山坡上有旗幟飄揚,這裡總不可能有該死的水塘了吧!
“衝,衝上去殺光他們!”
耶律蒙其聲音是嘶啞的,接連嗆了好多口水給嗆的!
也忘了蕭惠的叮囑,除了黃土丘,不得輕舉妄動,等大部隊會合再說其他!
“開炮!”
炮兵來得早,早就劃定好了落點,他們一過落點,王安石馬上命令開炮,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第一發炮彈正中耶律蒙其的面門,貫穿他的身體爆炸,剛還紅著眼睛衝鋒的契丹驍將,眨眼就消失在了人世間,連一點能辨別他身份的東西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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