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高若訥。
“我剛剛胡說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方仲永，高若訥緩緩笑道。
“方宣徽，今天高某算是見識了你的孝道，相信要不了多久，天下都會見識到的！”
“今天的事，我會如實告知官家，這是本差的職責，告辭了！”
“明長！”
六娘擔憂的喚了一聲，方仲永只是盯著高若訥遠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呼了一口氣，方仲永雙眼寒光全部收斂，語氣再次變得溫和。
“娘，您剛來，要不涼亭裡坐一會！”
嫂子看似輕輕扶著李氏，看其手上的青筋，應該是用了全身力氣的，方伯遠擔憂的看著方仲永，他依舊記得南城那一幕，他這個弟弟可不是好脾氣的！
涼亭裡面，一家人落座，李氏侍女還想靠近，被方仲永溫潤的目光看了一眼，她只感覺渾身發冷，就像被猛獸盯著一般！
馬上後退，根本不敢靠近。
就這麼靜靜的坐著，等青柳上茶過後，方仲永才輕聲開口道。
“娘，你知道什麼是士族嗎？”
見方仲永開口，氣氛好像也緩和了不少，剛剛的尷笑再次出現在李氏的臉上。
“仲永，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六娘厭惡的看了一眼李氏，伸手拉了一下方仲永的衣袖，她明白方仲永要說什麼，在她看來，一家人將那種話說出來，就不能迴轉了。
給了六娘一個安心的眼神，方仲永語氣依舊溫潤。
“去年全大宋告子女不孝的案子一共三十七起，大宋立國百年狀告子女不孝的案子有幾千起！娘，你知道士族有多少起嗎？”
“多少起？”
嫂子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李氏，總不能讓話掉在地上吧，隨便捧了一句！
“一起都沒有，是士族更孝順嗎？”
“不是，鄉野小民家徒西壁，士族家財萬貫，兄弟姊妹成群，親情更加淡薄！但士族一起狀告子女不孝的都沒有！娘，你知道為什麼嗎？”
被西雙眼睛盯著，李氏好像也想起路上有人教她的話，滿臉怒容的起身。
“方仲永，你個殺千刀的，你還教訓起我來了！老孃不需要知道為什麼！敢扎刺老孃現在就去揚州衙門告你不孝！”
方穎達死了，她家現在她最大！
來的路上，有人告訴他，不要一個人窩在鄉下吃苦，去汴梁，去大城市跟著兒子享福才是她該乾的事！
“不敢，我家現在就是士族，明長只是在告訴娘士族的規矩，免得將來犯了忌諱！”
方仲永的做派，至少禮儀上讓人挑不出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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