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永知道，範純祐由於身體原因，明年整整病了一整年！也虧得父親是宰輔之尊才撿回一條命，下屆科舉與他無緣！
自此他有些心灰意懶，蔭補得了個官位，一輩子仕途上沒走多遠，早早就撒手人寰了。
“明長，你在揚州的事我也聽說過，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你準備好了嗎？”
方仲永當然知道範仲淹說的是什麼，他只是凝重點頭，並不多說！個人選擇這方面，范仲淹並不會多說，但有一件事情范仲淹絕對要問清楚。
“明長，今天有御史參你！河北路王則之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文彥博河北路平叛成功，雖然捷報還沒到汴梁，但訊息己經傳來，今天就有人拿王則說事，參方仲永！
“王則當初是我託您從河北韓稚圭那裡弄回來的，當時給他的派出的任務在宣撫司都有卷宗！就是為了忽悠李元昊，消耗夏國國力！夏國之所以迅速衰落，其中就有他一份功勞！興慶府任務結束，我想讓他去涼州潛伏，誰知他竟然趁著我們看守不備，跑了！”
范仲淹臉色越來越嚴肅，雙眼死死盯著方仲永。
“你果真不知？”
“當我再次聽到他名字的時候，他己經攻佔黎陽倉！回天乏術了。”
“所以你只是順勢而為？”
方仲永聳聳肩膀，一臉無辜。
“我只能順勢而為！”
范仲淹深深的嘆了口氣，用一種真摯的口吻道。
“宰相難當，說實話我寧願做一知州，至少一州之地，能一言而決。宰相，宰相，呵呵呵~！”
方仲永坐首了身子，語氣意外的很虔誠。
“師父，既然走上了這條路，總要去上面看看，會有什麼不一樣的風景，也不枉我活這一世！”
“去看看也好！看過了就不後悔！”
語氣聽著，怎麼都帶著一份惆悵！
這麼大的事，討論的絕不止是方仲永他們師徒！
宮裡，官家一碗當歸牛肉湯下肚！
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有種連頭腦都清晰了不少的錯覺！自從那日醒來，就一首覺得口渴，方仲永就勸官家，每天一碗當歸牛肉湯！
中原耕牛是紅線，官家自己絕對不會碰，但草原番牛是可以吃的，宮裡每天都會採買！
一碗牛肉，幾片當歸，又值當什麼？
“懷敏，查清楚了？”
楊懷敏己經矗立良久，就是在等官家吃完。
“陛下，查清楚了，王則和方明長確有關聯，當初方明長剛到西北，在範相公手下做機宜文字！範相公幾乎是將整個西北機務都交給他！他也沒有辜負範相公期望，做的還不錯！”
“可能他需要那種會戲法的人才，西北機要司給他物色了王則！不得不說這個王則也是個人才，竟然忽悠著李元昊建七層琉璃塔！一座塔幾乎掏空了李元昊半個藏庫！是夏國衰弱的根本原因之一，西北關於王則的最後一卷是方明長將王則派去涼州潛伏！自此再也沒有關於王則的命令傳出。我想方明長是不是將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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