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進去之後呢？地窖裡什麼情況？有多少守衛？那些姑娘被關在哪兒？怎麼把她們救出來？
問題一個接一個。但他必須做。不光是為了報仇，也不光是為了打擊杜三爺。是為了那些被關在地窖裡，等著被運走、被凌辱、被當成牲口一樣賣掉的姑娘。
為了“人窮不能志短”那句話。為了心裡那點還沒熄滅的火。
傍晚下工，雷戰領了兩毛錢工錢，又塞給六子兩個銅板，換來一個訊息：今晚子時，有批“補給”要送進三號倉，是給守衛的夜宵和酒菜。送貨的是個瘸腿老頭，拉輛板車，從後門進。
機會來了。
他離開碼頭，在棚戶區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蹲到天黑。夜幕降臨，閘北的燈火次第亮起，但三號倉那邊一片漆黑，只有門口兩盞氣死風燈，在風裡搖晃。
他等到亥時三刻（晚上九點西十五），起身，繞到三號倉後牆。後牆外是條死衚衕，堆滿垃圾，臭氣熏天。牆根有個排水溝，溝裡汙水黑乎乎的，漂著爛菜葉和死老鼠。
他蹲在排水溝邊，耐心等。子時（晚上十一點）整，遠處傳來“吱呀吱呀”的板車聲。一個瘸腿老頭拉著車，慢悠悠地走過來。車上堆著幾個大木桶，還有一摞食盒。
老頭走到後門，敲了敲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個守衛探出頭：“老瘸子，今天怎麼這麼晚？”
“路上耽擱了，對不住對不住。”老頭賠著笑，從車上搬下木桶和食盒。
守衛接過東西，揮揮手：“行了，走吧。”
“哎，好嘞。”老頭拉著空車，一瘸一拐地走了。
守衛正要關門，雷戰從暗處閃出來，幾步衝到門前，一手捂住守衛的嘴，一手用匕首抵住他喉嚨。
“別動。”他壓低聲音。
守衛眼睛瞪得溜圓，渾身僵住。
雷戰拖著他退進後門，反手關上門。後門裡是個狹窄的過道，堆著些雜物。他把守衛按在牆上，匕首往前送了送，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滲出血珠。
“地窖入口在哪兒？”他問。
守衛喉嚨裡“嗬嗬”響，說不出話。雷戰鬆了鬆手。
“在……在倉庫最裡面，有……有鐵門，上著鎖。”守衛哆嗦著說。
“鑰匙在誰那兒？”
“疤……疤哥身上有一把，還……還有一把在值班的頭目身上。”
“今晚誰值班？”
“是……是強哥。”
“強哥在哪兒？”
“在……在二樓休息室，喝酒。”
雷戰點點頭，一記手刀砍在守衛後頸。守衛眼一翻，軟軟倒下。他把人拖到雜物堆後面，用破麻袋蓋好，然後脫下守衛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有點大，但勉強能穿。
他壓低帽簷，沿著過道往裡走。過道盡頭是倉庫大廳，很大，很空，堆著些木箱。正中央是地窖入口——一塊厚重的鐵板，嵌在地上，掛著把大銅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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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灰燒起一，魔惡的人吃些那同連，獄地座這把，火大天沖燃會種火顆這，後天三
。夜進走，簷帽低拉他
。了旺更得燒，火團那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