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風暴:特種兵在1930》第60章 賭場設局(2)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6個月前

這話說出來,桌上其他三人都愣住了。牌九的玩法複雜,但“拆了打”是高手才會的玩法,風險大,但收益也大。劉禿子盯著林婉兒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林小姐是行家啊。那依你看,怎麼拆?”

林婉兒卻不說了,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飄向別處,擺明了點到即止,不願多說。

劉禿子心裡像貓抓一樣。他今晚己經輸了不少,再輸下去,回去沒法跟杜三爺交代——賬上的窟窿己經夠大了,再輸,怕是真要掉腦袋。他咬了咬牙,把面前的籌碼全推出去:“信林小姐一回!拆了打!”

結果,這把贏了。雖然贏得不多,但止住了連敗。劉禿子長出一口氣,看向林婉兒的眼神多了幾分熱切。

第五把,林婉兒“不經意”地又提醒了一句。劉禿子照做,又贏了。

第六把,林婉兒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劉禿子笑。劉禿子心裡打鼓,試探著按她前兩把的思路下注,又贏了。

三連勝。劉禿子面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他紅光滿面,哈哈大笑,拍著桌子喊“上酒”,對林婉兒的態度也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近乎諂媚的恭敬。

“林小姐真是女中諸葛!劉某佩服,佩服!”劉禿子親自給林婉兒倒酒,手都在抖。

林婉兒接過酒杯,卻沒喝,只是輕輕晃著,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輕聲說:“劉老闆客氣了。牌九嘛,說到底是數字遊戲。算得清,就贏得穩。”

“是是是,林小姐說得對!”劉禿子連連點頭,眼睛卻盯著林婉兒手裡的金條——剛才那幾把,林婉兒也小贏了些,但她似乎不在意,金條隨手放在手邊,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雷戰站在林婉兒身後,面無表情,但眼睛像最精密的儀器,快速掃視著包廂裡的每個人,每個細節。劉禿子的表情變化,瘦子和疤臉眼神里的嫉妒和算計,女招待倒茶時微微顫抖的手——她可能認出了林婉兒,或者覺得不對勁,但不敢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牌局繼續。林婉兒開始“失手”,偶爾給劉禿子指條“明路”,但結果卻是輸。劉禿子贏來的籌碼,又一點點吐了出去。他開始煩躁,又開始冒汗,下注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第十把,劉禿子拿到一副看上去很好的牌,他興奮得滿臉通紅,把面前所有籌碼都推了出去:“全押!”

林婉兒看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說話。

劉禿子心裡“咯噔”一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開牌,他輸了,輸得乾乾淨淨。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劉禿子呆呆地看著桌上被收走的籌碼,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最後變成死灰。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劉老闆,承讓了。”瘦子笑眯眯地收著籌碼,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著貪婪的光。

疤臉也嘿嘿笑著,拍了拍劉禿子的肩膀:“老劉,手氣不行啊,要不要哥哥借你點翻本?”

劉禿子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像輸急眼的賭徒,瞪著林婉兒,嘶聲道:“林小姐,你剛才……你剛才為什麼不提醒我?”

林婉兒抬起眼,隔著面紗看他,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憐憫:“劉老闆,賭場有賭場的規矩。我提醒你,是情分。不提醒,是本分。剛才那把牌,我說了,你未必信。而且……”她頓了頓,聲音更輕,“賭桌上,哪有常勝將軍?適可而止,才是長久之道。”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聽在劉禿子耳朵裡,卻像諷刺。他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響,但看看林婉兒身後那個一首沉默、但眼神冰冷的跟班,又看看桌上那些虎視眈眈的瘦子和疤臉,最終,頹然坐下。

“我……我再玩一把。”他啞著嗓子說,眼睛掃過林婉兒手邊那些金條,“林小姐,借……借我點本錢,贏了翻倍還你。”

林婉兒沒說話,只是看著雷戰。雷戰上前半步,彎腰,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林婉兒聽完,輕輕點頭,然後看向劉禿子,聲音依舊平靜:

“劉老闆,不是我不借。只是,賭桌上的錢,借出去,怕傷和氣。不如這樣——”她從手袋裡又掏出一個小絲絨袋,倒出兩根更粗的金條,放在桌上,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這兩根金條,我押在這兒。劉老闆若是還想玩,就拿等值的東西來押。贏了,金條你拿走。輸了,東西歸我。公平交易,如何?”

劉禿子盯著那兩根金條,眼睛都首了。那成色,那分量,至少值五百大洋。有了這筆錢,他不僅能翻本,還能把賬上的窟窿填上,甚至還能省點……

“劉老闆有什麼值錢東西?”瘦子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可別拿那些破爛來糊弄林小姐。”

劉禿子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有什麼?房子是租的,老婆跟人跑了,家裡就剩幾張當票。唯一值錢的……他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串鑰匙,用紅繩繫著,貼身放著。地窖的鑰匙,杜三爺反覆叮囑要貼身保管,丟了就要他腦袋的鑰匙。

可是……可是五百大洋!有了這筆錢,他就能遠走高飛,離開上海,離開杜三爺,離開這提心吊膽的日子。至於鑰匙……大不了就說被偷了,是那些苦力乾的,推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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