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解加密本身，而是分析加密之外的資訊。”趙教授說，“比如說，通訊的時間和頻率。如果我們可以統計出他們通訊的規律，就能推斷出他們的活動週期和工作節奏。這對於制定行動計劃，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阿星眼睛一亮：“教授說得對！我們不需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需要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在說，以及說多久。”
兩個人立刻開始著手統計。他們將六個小時的錄音分段，記錄下了每一次通訊的開始時間、持續時間、以及使用的頻率。經過幾個小時的分析，他們發現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規律——
A-7實驗室的通訊，在每天的凌晨三點到西點之間，會有一段大約二十分鐘的間歇期。
“這應該是他們換班的時間。”雷戰聽到這個訊息後，立刻做出了判斷，“凌晨三點，正是人最睏倦的時候。換班的時候，秩序會比較混亂，警戒也會相對鬆懈。”
他看向趙教授和阿星：“這個資訊，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但趙教授帶給他們的驚喜，還不止於此。
在分析了幾天積累的通訊資料之後，趙教授發現了一個更加驚人的現象——在A-7實驗室的主通訊頻率之外，還存在一個非常微弱的次級訊號。
這個訊號的頻率極低，功率也非常小，像是某個裝置無意中洩漏出來的雜散輻射。但趙教授透過對這個訊號的分析，發現它並不是隨機的噪聲，而是攜帶著某種特定的資訊。
“這應該是一個內部感測器的資料訊號。”趙教授指著波形圖上那些細微的波動說，“可能是溫度感測器，可能是溼度感測器，也可能是某種生物監測裝置。”
雷戰的心跳加速了：“生物監測裝置？您是說，A-7實驗室裡在進行某種生物實驗？”
“很有可能。”趙教授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A-7實驗室的核心專案是面部移植技術，這項技術涉及到大量的外科手術和組織培養。為了保證實驗環境的穩定，他們需要對溫度、溼度、無菌條件等進行嚴格的監控。這個次級訊號，很可能就是某個監控裝置發出的。”
他頓了頓，又說：“更重要的是，這個訊號的強度非常弱，說明它距離地表很深，而且可能沒有經過加密處理。如果我們能找到合適的接收方式，說不定可以首接讀取這個感測器的資料。”
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需要多久？”
“給我一週時間。”趙教授說，“我需要搭建一個專門的低頻接收天線，還要編寫一套解碼程式。一週之後，我應該能給你們一個答案。”
一週後，暗夜據點地下室。
趙教授和阿星並肩站在一臺新組裝好的裝置前。這臺裝置看起來很奇怪——主體是一個巨大的空心線圈，用銅線繞制而成，首徑約有半米。線圈連線著一臺示波器和一臺錄音機，旁邊還擺著一臺嗡嗡作響的穩壓電源。
“準備好了嗎？”趙教授問。
阿星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趙教授按下了電源開關。示波器的螢幕上出現了一條綠色的水平線，微微波動著，像是沉睡的心電圖。他緩緩轉動一個旋鈕，調整著接收頻率。
示波器上的波形開始發生變化。起初是一些細小的毛刺，然後逐漸變成有規律的鋸齒波。趙教授的眼睛亮了起來：“就是這個訊號！”
他繼續調整引數，示波器上的波形變得越來越清晰。錄音機的磁帶緩緩轉動著，記錄下了這些寶貴的訊號。
“解碼程式準備好了嗎？”趙教授問。
“準備好了。”阿星敲擊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出現了一行行滾動的數字和字母。
兩個人緊張地盯著螢幕，等待著解碼結果。
大約過了五分鐘，螢幕上忽然跳出了一行清晰的中文字元：
“培養皿37號，溫度36.8℃，溼度72%，pH值7.2，菌落生長正常。”
趙教授和阿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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