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的心跳加速了。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松本的辦公室裡發現這樣一份重要的情報。他迅速將地圖的內容記在腦海中,然後將資料夾放回原處,鎖好櫃門。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竊聽器——這是阿星特製的,大小隻有一枚紐扣那麼大,外殼是黑色的,可以吸附在金屬表面。他走到辦公桌前,將竊聽器貼在桌底的隱蔽位置,確保從任何角度都看不到。
做完這一切,他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
雷戰的心猛地一沉。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兩個人的說話聲。一個是日語,帶著大阪口音;另一個也是日語,但更加標準,聽起來像是一個東京人。
“課長今晚去參加法國人的舞會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正好可以放鬆一下。”
“是啊,整天繃著神經,都快累死了。喝一杯去?”
“走,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居酒屋,烤串做得不錯。”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腳步聲也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雷戰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兩個值班的保安,趁著松本不在,想溜出去喝酒。他沒有再耽擱,迅速走到窗邊,翻出窗外,沿著消防通道滑落到地面,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
晚上十點,法國領事館的舞會接近尾聲。
松本和伊莎貝拉跳了三支舞,又和一些賓客寒暄了幾句,然後看了看手錶,起身告辭。
“伊莎貝拉小姐,今晚的舞會非常精彩。”松本禮貌地說,“感謝您的盛情款待。”
“松本課長客氣了。”伊莎貝拉微笑著送他到門口,“希望您今晚玩得愉快。”
“非常愉快。”松本微微鞠躬,然後轉身坐進了轎車。
轎車緩緩駛離領事館,消失在夜色中。
伊莎貝拉站在門口,目送著轎車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張和期待。
她不知道雷戰是否成功了。她只能祈禱。
大約半個小時後,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走到窗邊。窗臺上,放著一盆茉莉花。花盆底下,壓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她抽出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兩個字——“搞定。”
伊莎貝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深夜,三井物產辦公樓,松本的辦公室。
松本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清酒,目光在房間裡緩緩掃視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蹲下身,目光落在桌底的某個位置。
那裡,一枚黑色的竊聽器正靜靜地吸附在桌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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