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事件後的第三天,華安貨運二樓會議室。
暗夜全員到齊。氣氛有些凝重,空氣中彷彿凝結著看不見的冰霜。陳默坐在角落裡,臉上的淤青還未完全消退,低著頭不說話。石頭靠在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也不太好看。阿星坐在桌前,手裡握著一支筆,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圓圈。林婉兒站在窗邊,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雷戰身上。
雷戰站在會議桌前,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默了片刻,讓那種凝重的氣氛在房間裡充分發酵。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不想再追究誰對誰錯。過去的己經過去了,重要的是以後。”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寫下了西個大字——“重整旗鼓”。
“暗夜成立以來,我們經歷了很多。從南京到上海,從一無所有到站穩腳跟,我們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團結,是紀律,是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的信任。”他轉過身,看著眾人,“但最近,這種信任出現了一些裂縫。”
他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但很快又移開了:“這些裂縫如果不及時修補,遲早會變成裂谷,把我們所有人都吞進去。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要進行為期兩週的封閉訓練。訓練期間,所有人不得外出,不得與外界聯絡。訓練內容包括體能、格鬥、射擊、戰術配合和團隊協作。”
他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粉塵:“我知道大家都很累,都想休息。但敵人不會給我們休息的時間。如果我們不把自己變得更強,下一次,我們可能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默默地點頭。
訓練從第二天清晨正式開始。
雷戰制定的訓練計劃,強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每天清晨五點起床,五公里負重越野跑,然後是格鬥訓練、射擊訓練、戰術演練,一首到晚上十點才結束。中間只有短暫的休息時間用來吃飯和補充水分。
格鬥訓練由雷戰親自執教。他沒有教那些花哨的招式,而是專注於最實用、最有效的格鬥技巧——如何在狹窄的空間內快速制敵,如何在被多人圍攻時保護要害,如何利用環境中的物品作為武器。他讓石頭和陳默對練,讓李長根和趙思明對練,每個人都要實戰,每個人都要受傷。汗水混合著血跡,浸透了訓練場的地面。
射擊訓練在據點地下室的簡易靶場進行。阿星改裝了一套燈光控制系統,可以模擬不同光線條件下的射擊環境。雷戰要求每個人都要熟練掌握手槍、衝鋒槍和霰彈槍的使用,不僅要打得準,還要打得快。他設定了各種複雜的射擊場景——移動靶、突然出現的目標、需要同時射擊多個目標的情景。每一次失誤,都要受到懲罰——額外的體能訓練。
但最艱苦的訓練,是戰術配合。
雷戰把暗夜成員分成兩個小組,進行對抗演練。演練的場景都是模擬真實戰鬥中可能遇到的情況——城市巷戰、室內近戰、人質解救、物資護送。每個小組都要輪流扮演進攻方和防守方,在實戰中學習如何配合、如何掩護、如何溝通。
一開始,配合非常生疏。石頭總是衝得太快,忘記了掩護側翼。陳默太過沉默,不及時通報自己的位置。趙思明缺乏經驗,在緊張時會忘記自己的任務。李長根習慣於單打獨鬥,不習慣團隊作戰。阿星雖然技術過硬,但在槍林彈雨中會手忙腳亂。
雷戰沒有批評他們,只是在每次演練結束後,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覆盤每一個失誤,分析每一個問題。他不厭其煩地講解著戰術原則——如何利用掩體,如何交替掩護,如何保持通訊暢通,如何在混亂中保持隊形。
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十遍。
漸漸地,配合開始變得默契起來。
訓練的第七天,雷戰安排了一次模擬突擊演練。演練的目標是攻佔一棟模擬建築,解救被“劫持”的人質——由林婉兒扮演。
兩個小組分別從正面和側面發起進攻。石頭帶領第一組從正面突破,用火力壓制“敵人”的防守。陳默帶領第二組從側面的窗戶翻入,迂迴到“敵人”後方。
演練開始後,一切進展順利。石頭的火力壓制非常有效,把“敵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了正面。陳默趁機從側面突入,迅速清除了兩個“哨兵”。但當他們推進到二樓的時候,問題出現了——趙思明在透過走廊時,沒有及時檢查拐角處的死角,被潛伏在那裡的“敵人”一槍“擊斃”。
演練被迫中止。
雷戰走到趙思明面前,沒有責備他,只是問了一句:“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趙思明低著頭,滿臉羞愧:“我……我沒有檢查死角。”
“對。”雷戰說,“在城市作戰中,每一個拐角、每一扇門、每一扇窗戶後面,都可能隱藏著敵人。你必須養成習慣,在透過任何可能存在威脅的位置之前,先確認安全。這不是膽小,這是對自己和隊友的生命負責。”
他拍了拍趙思明的肩膀:“記住這次教訓。下次,不要再犯了。”
趙思明鄭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