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分兵。”他說，“石頭，你帶李長根和趙思明，去電車那邊。你們的任務是配合巡捕房，設法解救人質，但不要貿然行動。先觀察情況，等待時機。”
石頭點了點頭：“明白。”
“婉兒，你和阿星留在據點，負責通訊聯絡。”雷戰繼續說，“我需要你們時刻監視松本的動向，有什麼異常，立刻報告。”
林婉兒點了點頭：“好。”
“陳默，你跟我走。”雷戰說，“我們去發電廠。”
陳默愣了一下：“發電廠？那裡己經被炸了，去那裡做什麼？”
“松本炸燬發電廠，不只是為了製造混亂。”雷戰說，“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他拿起桌上的手槍，插在腰間：“出發。”
上午七點，上海發電廠。
雷戰和陳默趕到的時候，發電廠己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主廠房坍塌了一半，破碎的磚石和扭曲的鋼樑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粉塵味。幾輛消防車停在路邊，消防員正在用水槍噴灑著殘餘的火苗。巡捕房的警察己經封鎖了現場，禁止任何人靠近。
雷戰出示了雷諾給他開的通行證，帶著陳默穿過了警戒線。他在廢墟中穿行著，目光仔細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
“雷哥，你在找什麼？”陳默問。
“找線索。”雷戰蹲下身，撿起一塊破碎的金屬片，看了看，然後扔掉，“松本的人是怎麼混進來的？發電廠的守衛很嚴密，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廠房後方的一個角落裡。那裡有一扇被炸開的小門，通向廠區的外部。他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那扇門的門鎖——鎖孔上有明顯的撬痕，而且撬鎖的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們是從這裡進來的。”雷戰說，“但問題在於，他們怎麼知道這裡有扇門？這扇門很隱蔽，如果不是內部人員，根本不會知道它的存在。”
陳默的眉頭皺了起來：“雷哥，你的意思是，發電廠裡有內鬼？”
“很有可能。”雷戰說，“松本在上海經營了這麼多年，肯定收買了不少人。發電廠的員工裡，很可能有他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我們去見發電廠的廠長。”
上午八點，發電廠臨時辦公室。
廠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程師，姓吳，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工作服，臉上帶著疲憊和焦慮。爆炸發生時，他正在辦公室裡值班，僥倖逃過一劫，但他的好幾個同事都死在了爆炸中。
“吳廠長，我想問一下，最近廠裡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雷戰問。
吳廠長想了想，然後說：“要說異常……倒是有一件事。大概一個星期前，廠裡來了一個新員工，叫小劉，是鍋爐房的學徒。這孩子幹活挺勤快的，人也老實，就是平時不太愛說話。”
“這個小劉，現在在哪裡？”
“爆炸發生後，就找不到他了。”吳廠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我剛才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他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雷戰和陳默對視了一眼。
“吳廠長，這個小劉，是誰介紹來的？”雷戰問。
“是……是廠裡的一個老員工介紹的。”吳廠長說，“那個老員工姓周，在廠裡幹了十幾年了，一首很可靠。他說小劉是他的遠房侄子，想來上海找份工作，我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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