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招兩敗俱傷的打法。
松本顯然不想和雷戰同歸於盡。他在最後關頭收回了刀勢，身體向右側一閃，避開了雷戰的匕首。但雷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又是一記橫掃，匕首划向他的腹部。
松本連忙用刀格擋，刀鋒和匕首再次碰撞在一起，火花西濺。
兩個人你來我往，在狹小的監控室裡激烈地搏鬥著。刀光劍影，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桌椅被撞翻，牆壁被砍出道道裂痕，天花板上的日光燈被震得搖搖欲墜。
激戰中，松本忽然賣了一個破綻。
他故意放慢了左手的動作，讓左肋暴露在雷戰的攻擊範圍內。雷戰果然上當，匕首首刺他的左肋。但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一瞬間，松本的身體猛地一扭，避開了要害，同時右手握刀，橫掃向雷戰的脖頸。
這一刀，快如閃電。
雷戰己經來不及收招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寒光凜冽的武士刀，朝著自己的脖子砍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雷戰的左手忽然抬起，一把抓住了刀刃。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但他沒有鬆手，死死地抓著刀刃，不讓它前進分毫。
松本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雷戰竟然會用手去抓刀刃。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雷戰的右手動了。他手中的戰術匕首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寒光，準確地刺入了松本的右肩。
噗嗤。
匕首沒入血肉，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松本悶哼一聲，手中的武士刀脫手，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他低頭看了看插在右肩上的匕首，鮮血己經染紅了他的西裝。
他抬起頭，看著雷戰，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瘋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痛苦和憤怒。
雷戰緩緩鬆開左手，那把武士刀咣噹一聲掉落在地。他的左手掌心被刀刃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瘋？”雷戰說，“不，我沒有瘋。我只是知道，在戰場上，有時候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贏得勝利。”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武士刀，握在手中，看著松本：“松本課長，你的刀，現在在我手裡了。”
松本靠在牆上，右肩上插著匕首，鮮血不斷地湧出來，染紅了他的半邊身體。他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目光依然兇狠，像一頭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
“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你錯了……我還有很多後手……你根本不知道……”
“你的後手，都己經被我拆掉了。”雷戰打斷了他，“你的實驗室被我炸了，你的毒氣彈被我找到了，你的內線被我策反了。你還有什麼？”
松本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松本課長，你輸了。”雷戰說，“輸得徹徹底底。”
他舉起那把武士刀，刀尖指向松本的咽喉：“現在，該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了。”
松本看著那把指向自己的刀——那是他自己的刀，是他祖父傳下來的刀。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用這把刀斬下敵人的頭顱。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把刀會指向他自己。
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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