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點了點頭，將盒子蓋上，放在身邊：“這些東西，一定要妥善保管。”
凌晨一點，華安貨運據點。
雷戰坐在會議桌前，面前的桌上擺著那個金屬盒子。林婉兒正在為他處理左手掌心的傷口——刀刃割得很深，幾乎能看到骨頭。她用碘伏仔細清洗了傷口，然後撒上磺胺粉，用乾淨的紗布重新包紮好。
“這幾天不要沾水。”她叮囑道，“每天換一次藥。”
雷戰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看著在場的眾人。暗夜的核心成員全部到齊了——石頭、阿星、陳默、趙思明、李長根。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今天，我們做了一件大事。”雷戰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我們摧毀了A-7實驗室，俘虜了松本一郎，拿到了他犯罪的全部證據。這是我們迄今為止，取得的最大勝利。”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這也意味著，我們將面臨更加猛烈的報復。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回松本，奪回那些證據，摧毀我們。”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要轉入地下。華安貨運這個據點，不能再用了。所有人分散到法租界的各個安全屋去，暫時停止一切活動，等待下一步指示。”
石頭問：“雷哥，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重新行動？”
“等風頭過去。”雷戰說，“等日本人以為我們己經銷聲匿跡的時候，就是我們再次出擊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華安貨運據點開始疏散。
檔案被燒燬，裝置被拆卸，物資被轉移。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將一切有價值的物品打包帶走，不留下一絲痕跡。到中午的時候，整棟樓己經變得空空蕩蕩，像一座被遺棄的廢墟。
雷戰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站在二樓的辦公室裡，最後一次環視這個他住了將近兩年的地方。牆上還掛著一張上海地圖，上面標註著各種記號；桌上還放著一杯沒喝完的茶，茶葉己經幹在了杯底；窗臺上還有一盆枯萎的茉莉花，那是林婉兒種的。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切如常。沒有人注意到這棟樓裡的變化，也沒有人知道，這裡曾經是上海抗日力量的一個重要據點。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那個金屬盒子，走出了辦公室。
樓下，林婉兒正在門口等他。看到他出來，她微微一笑：“走吧。”
雷戰點了點頭，和她一起，走出了華安貨運的大門。
身後，那扇沉重的木門緩緩關閉，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三個月後，法租界一處隱蔽的安全屋裡。
雷戰坐在桌前，面前攤開著一份最新的情報。情報上說，日軍在上海的勢力正在逐步收縮，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華北戰場。松本被俘後，特高課在上海的網路受到了重創，至今未能恢復元氣。
他放下情報，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明媚，街道上的梧桐樹己經長出了嫩綠的新葉。春天來了。
林婉兒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輕聲問：“在想什麼？”
“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走。”雷戰說，“松本雖然倒了，但日本人的野心沒有倒。他們還會繼續侵略，繼續屠殺。我們的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林婉兒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不管下一步怎麼走，我都陪著你。”
雷戰轉過頭，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我知道。”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暗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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