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嚓……”
體內彷彿傳來了無數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
那是經脈被狂暴異種靈力強行撕裂、震斷的聲音!
原本在丹田中緩緩運轉、雖然被封印但依然精純雄厚的《金剛經》和《神龍訣》靈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失去了束縛和控制,開始瘋狂地、不受控制地西處潰散、逃逸!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無法抑制地從譚嘯天口中狂噴而出,濺落在身前灰白色的岩石上,觸目驚心。
汗水,如同瀑布般從他額頭、鬢角、後背滲出,瞬間浸透了本就破損焦黑的衣衫。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不停地顫抖。
巨大的、從未體驗過的虛弱感和空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才獲得的力量,正在飛速地離他而去。
那曾讓他力搏獅虎、飛簷走壁、視槍林彈雨如無物的澎湃靈力,此刻正從西肢百骸的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洩漏,消散在冰冷的山風裡。
他試圖調動哪怕一絲靈力來穩住傷勢,壓制那陰寒力量的破壞,卻驚恐地發現,丹田氣海處傳來的是死一般的沉寂和……破碎感!
“嗬……嗬……”譚嘯天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喘息,他不得不用右手死死撐住地面,才勉強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沒有當場癱倒在地。
絕望。
一種深入骨髓、冰冷徹骨的絕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地攫住了譚嘯天的心臟。
他曾無數次瀕臨死亡,面對過機槍掃射、炮火覆蓋、毒梟圍剿、高手刺殺……
但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感到如此的無力與脆弱。
不是面對外敵的無力,而是來自內部的崩塌,來自曾經最信賴之人的致命背刺,來自畢生修為被瞬間剝奪的徹底空虛。
他能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個空殼。一個連提起一塊磚頭都可能費勁的……廢人。
譚嘯天勉強抬起頭,嘴角的血跡蜿蜒而下,染紅了蒼白的下巴。
他望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那雙曾經盛滿笑意和依賴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他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做出一個笑容,卻只牽動了更多的痛楚和血沫:
“琳……琳琳……”他用了很久以前,當她還是個愛笑愛鬧的小姑娘時,他和她哥哥葉彪偶爾會叫的暱稱,“這……這下……你……滿意了吧……”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殘存的力氣。
沒有憤怒的質問,沒有瀕死的詛咒,只有一句近乎認命般的、帶著最後一絲試圖安撫意味的詢問。
他知道,自己生機正在飛速流逝,修為被廢,在這荒山絕頂,己是絕境。
但他……似乎仍然希望,自己此刻的慘狀,能稍稍平息她心中那滔天的恨火,能讓她……好受哪怕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