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霸道。”江別赫看著譚嘯天輕聲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對我在乎的人,我一向霸道。”譚嘯天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坦蕩的無賴勁兒,“所以,說定了?除夕夜,我家?”
江別赫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頭,看向湖面。夜風吹起她鬢邊幾縷碎髮,月白色的旗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許久,她才輕輕點了點頭:“若蘇清淺不反對……我便去。”
“她不會反對的。”譚嘯天語氣篤定,“清淺雖然看起來冷,但她心裡明鏡似的。誰是真心對我好的人,她分得清。”
他說著,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笑道:“而且,江前輩這麼美,清淺見了肯定喜歡。”
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江別赫的臉頰瞬間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她瞪了譚嘯天一眼,那眼神里卻沒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嗔。
“油嘴滑舌。”她別過臉去,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那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臉上,將那笑容襯得無比純淨,又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譚嘯天看呆了。
他一首知道江別赫很美,那種美是超越世俗、不染塵埃的。
但此刻她笑起來的樣子,卻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他心跳都慢了半拍。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夜風吹過,帶著湖水的溼氣和遠處隱約的喧囂。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江別赫似乎也察覺到了這曖昧的氣氛。
她輕咳一聲,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好了,時間不早了。莫莉的演唱會應該快結束了,我得回去看看。”
譚嘯天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對對,你回去吧。幫我……跟莫莉說聲抱歉。今天攪了她的場子,是我的不是。”
“我會轉達。”江別赫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以我對莫莉的瞭解,她不會怪你。她只是……擔心你。”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譚嘯天心頭一暖。
“明天我會回鵬城。”譚嘯天說,“莫莉那邊,如果她願意,也可以來鵬城一起過年。清淺會安排好的。”
“好。”江別赫點頭,轉身欲走。
“江前輩。”譚嘯天忽然叫住她。
江別赫停步,回頭。
月光下,兩人西目相對。譚嘯天的眼神很認真,江別赫的目光很清澈。
“除夕夜,一定要來。”譚嘯天重複道,語氣堅定,“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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