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依附,不勉強,遵從本心,這份率首和獨立,在出身大家族的女子中並不多見。
但是,欣賞歸欣賞,他並沒有挽留的打算。
一來,江月身份特殊,背後牽扯著龍霄衛和京城江家,關係微妙。她主動提出離開,某種程度上避免了未來可能出現的尷尬或麻煩。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譚嘯天心中暗自苦笑,他身邊的女人己經夠多了。
蘇清淺、夏冰、林雨萱、莫莉,還有那個關係複雜的花妖前輩江別赫……
每一個都需要他分心關注、保護、甚至應對感情糾葛。
他雖然有責任感和擔當,但畢竟精力有限,實在難以兼顧更多。
江月在他身邊,除了當一個高階保鏢,確實沒有太多發揮的餘地,也難怪她會感到“無所事事”和“消磨稜角”。
既然她去意己決,又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那他自然沒有理由強留。
不挽留,不承諾,或許是對彼此最好的處理方式。
然而,譚嘯天這過於乾脆、甚至顯得有些冷漠的反應,顯然出乎了江月的預料。
她看著譚嘯天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的背影,心中那原本堅定決絕的情緒,不知怎地,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氣悶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失落。
“等等!”江月下意識地踏前一步,伸手抓住了譚嘯天的手臂。
譚嘯天腳步一頓,回頭,略帶疑惑地看著她:“還有事?”
江月抓著他手臂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有些發顫。
她仰著臉,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竟翻騰著一絲固執,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你就只是‘知道了’?到底……是同不同意我走?”
她這話問得有些沒頭沒腦,甚至帶點賭氣的成分。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要離開,現在卻反過來追問譚嘯天的態度。
譚嘯天看著她這幅略顯急躁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平靜而清晰:
“江月,我想你誤會了。”
他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臂,正視著江月,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早就說過,你在我這裡,從來不受任何約束。來去自由,是你的權利,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
“當初,也不是我留你。是你自己,因為某種原因,選擇了跟著莫莉,或者說……跟在我身邊。我從未強求,也從未給過你任何‘必須留下’的承諾或暗示。”
“至於你爺爺,或者江家的想法,那是他們的事。你我之間,除了幾次不算愉快的初見,和一些因緣際會的同行,並無其他實質性的關係或約定。”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走廊裡,每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江月心上:
“所以,你想走,隨時可以走。告訴我一聲,是禮貌,是告知,不是請求批准。我同不同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清楚了,並且願意承擔這個選擇帶來的一切。”
“現在,你想清楚了嗎?如果清楚了,門在那邊,路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