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詩瑤的行李和禮物也塞進後備箱——好在後備箱夠大,勉強裝下了。
關好後備箱,兩人上車。
“出發。”譚嘯天發動車子。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朝著清源市的方向駛去。
清晨的高速公路車很少,譚嘯天開得很穩。
林詩瑤坐在副駕駛,臉上毫無倦意——雖然昨晚她幾乎一夜沒睡。
她側著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開始講述自己的童年。
“我家在紫金縣的一個小山村裡,”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村子很小,只有幾十戶人家。小時候,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跟著爺爺上山採草藥。”
“爺爺是個老中醫,村裡的人生病了,都來找他。他看病從不收錢,只收一些雞蛋、大米,或者自家種的蔬菜。”
“我六歲那年,爺爺去世了。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詩瑤啊,爺爺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你上大學,走出這個大山。”
林詩瑤說到這裡,眼眶有些紅:“所以……所以我特別拼命。從小學到高中,一首是年級第一。後來考上了鵬城的大學,成了村裡第一個大學生。”
她轉過頭,看向譚嘯天,眼裡閃著光:“你知道嗎?我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全村的人都來我家祝賀。我爸媽……他們哭了,說爺爺在天有靈,一定會很高興。”
譚嘯天靜靜地聽著。
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一個偏遠的小山村,一個貧寒的家庭,一個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出大山的女孩。
這樣的故事,在華夏大地上每天都在上演。
但聽林詩瑤親口說出來,譚嘯天心裡還是湧起一股敬意。
“你……很了不起。”他由衷地說。
林詩瑤搖了搖頭:“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只是……不想讓爺爺失望,不想讓爸媽失望。”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也不想……讓你失望。”
譚嘯天心裡一顫。
他轉頭看了林詩瑤一眼。
她正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裡面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信任和依賴。
譚嘯天忽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好像又重了一些。
三小時後,車子駛入了清源市地界。
時間剛好十點。
比預計的還要快一些。
“你打過電話回去嗎?”譚嘯天問道,“你爸媽知道今天你回家不?”
“知道啊,”林詩瑤點頭,“我昨晚就給他們打電話了,還說你會送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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