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來吧...”蘇清淺第三次提議,“己經很遠了。”她能感覺到譚嘯天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浸透。
“別動。”譚嘯天收緊託著她腿彎的手臂,“你的腳傷不能沾地。”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在街道上拉得很長。
從案發地到星河灣別墅至少有五公里,但譚嘯天的步伐始終穩健。
蘇清淺悄悄打量這個陌生男子的側臉——高挺的鼻樑上掛著汗珠,下頜線條堅毅如刀削。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為什麼要救我?”她趴在譚嘯天身上,心裡始終在想著這個問題。
譚嘯天就這樣揹著蘇清淺走了近半個小時,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叫什麼名字?”蘇清淺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問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這竟然是她第一次主動詢問一個男人的名字。
譚嘯天腳步微頓,面具下的嘴角揚起:“賈霸天。”他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補充道:“或者叫我賈王子也行,畢竟我這身打扮...很像個王子是不是?”
“你哪裡像王子了?”蘇清淺忍不住輕笑,指尖點了點他古銅色的後頸,“只有衣服是白的。”
譚嘯天一時語塞。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隨口編的名字有多違和——一個常年曬得銅膚色的傭兵叫什麼“王子”?
夜風拂過,蘇清淺發現自己竟然很享受這樣的對話。她己經記不清上次這樣輕鬆地和人交談是什麼時候了。
“你是哪裡人?”她忍不住繼續追問。
“我啊...”譚嘯天抬頭望向星空,“來自遙遠的天邊,乘著月光而來。”
“胡說八道。”蘇清淺輕捶他的肩膀,卻忍不住又笑了。
“真的!”譚嘯天故作委屈,“天邊有個叫“吹牛不上稅”的國家,我就是那裡的王子...”
“停停停!”蘇清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越說越離譜了!”
離星河灣別墅越來越近了,走到一處路燈下,譚嘯天突然停下腳步。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古樸的玉哨,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個送你。”他將玉哨遞給背上的蘇清淺,“我的護身符。”
蘇清淺接過玉哨,觸感溫潤:“這是...?”
“只要你吹響它,喊“賈霸天,快來救我”,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譚嘯天的語氣半真半假。
蘇清淺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古怪的禮物:“這麼貴重的東西...”
“放心,摔不壞的。”譚嘯天輕輕託了託她的腿彎,“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訊號。”
猶豫片刻,蘇清淺終於將玉哨收進掌心,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那...謝謝賈王子了。”
譚嘯天感受著背上人兒的重量,心裡清楚這玉哨的真實用途——這是他在非洲部落執行任務時獲得的戰利品,經過特殊改造後成為傭兵小隊的聯絡工具。
玉哨內部裝有微型發射器,能發出特定頻率的聲波。只要蘇清淺吹響它,一公里內的接收器都會報警。
譚嘯天早己在自己手機和別墅安保系統中安裝了接收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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