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局長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照片,“啪”地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被割喉的錢向冬,鮮血染紅了真皮沙發。
“錢向冬是不是你殺的?!”汪局長雙眼通紅,唾沫星子飛濺到照片上。
譚嘯天突然前傾身體,手肘撐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是又怎麼樣?”
這突如其來的坦白讓汪局長一時語塞,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撞上了單面鏡。
回過神來後,他惱羞成怒地甩出一份認罪書:“給我簽字認罪!”
譚嘯天看都不看,隨手一推,認罪書滑到地上:“人證呢?物證呢?”
“人證親眼看見你進別墅!物證就是蘇清淺車上及別墅裡的指紋!”汪局長聲音拔高了八度,脖子上青筋暴起。
“哦?”譚嘯天突然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那叫人證來對質啊。要是真有目擊者,我立刻簽字。”
他慢條斯理地從內袋掏出一支鋼筆,在指尖靈活地旋轉著。
汪局長的臉色變了又變,突然對著門外吼道:“把那個證人劉痞子給我帶進來!”
譚嘯天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划動,遊戲音效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汪局,找假證人可是要丟烏紗帽的。”
他頭也不抬地說,“《刑法》第二百零二十五條,指使他人作偽證,情節嚴重者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汪局長氣得渾身發抖。
看著譚嘯天自顧自的在玩手機遊戲,汪國濤局長額頭青筋暴起。
他忍無可忍,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鐵桌上,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跳了起來:“誰他媽讓你們不搜身的?!”
他瞪著譚嘯天手中把玩的手機,聲音都變了調,“萬一他身上有武器怎麼辦?!”
空蕩蕩的審訊室只有回聲作答。
汪國濤這才發現身邊連個警員都沒有,氣得對著門口怒吼:“都死哪去了?!”
一個年輕警員戰戰兢兢地探進頭:“報告局長...是許隊吩咐不用搜身的...”
“許隊許隊!”汪國濤臉上的肥肉氣得首抖,“你們眼裡就只有許清歡是吧?我這個局長說話是放屁嗎?!”
他抓起桌上的保溫杯就要砸,突然想起這是自己花了很多錢才買的進口貨,又悻悻放下。
汪國濤掏出手帕擦著滿頭的汗,嘴裡不停咒罵:“錢市長下了死命令,三天破不了案就撤我的職...”
他偷瞄了一眼氣定神閒玩手機的譚嘯天,壓低聲音對警員發狠:“許清歡有她爹罩著,老子動不了她,但這案子必須...”
“汪局,”譚嘯天突然抬頭,似笑非笑地打斷,“您這自言自語我都聽見了。”
汪國濤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正要發作,突然眼珠一轉:“那個人證怎麼還沒來?趕緊把劉痞子給我帶進來!”
審訊室門再次開啟。
一個穿著髒兮兮花襯衫、頂著殺馬特髮型的瘦高個被推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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