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瀚快速走到許清歡辦公桌前。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盯著許清歡,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
“許清歡!少跟我來這套官腔!我兒子程浩呢?立刻!馬上!給我放人!”
許清歡毫無懼色地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程浩涉嫌販賣毒品、故意傷害、非法拘禁等多重嚴重刑事犯罪,證據確鑿,鐵案如山!明天就要移送檢察院提起公訴!放人?絕無可能!”
“證據確鑿?”程瀚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嘲諷,“許清歡,你跟我講證據?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靠著臉蛋和身體爬上來的花瓶!真以為當了個局長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老子眼裡,你屁都不是!趕緊放人,否則,我讓你這個局長當不到明天!”
這極其侮辱性的話語,瞬間點燃了許清歡的怒火!
她猛地一拍桌子,俏臉因為憤怒而漲紅:“程瀚!請你放尊重點!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我告訴你,程浩他罪大惡極,死罪難逃!誰也救不了他!”
“好!好!好一個死罪難逃!”程瀚氣得臉色鐵青,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再跟許清歡廢話,首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並且故意按了擴音。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略顯沉穩的男聲:“老程啊,什麼事?”
程瀚對著電話,語氣強硬,幾乎是命令式的口吻:“胡治國!我現在在鵬城市局!這個許清歡,無法無天,濫用職權,公然頂撞上級!我要求你立刻!馬上!撤掉她局長的職位!立刻執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權衡。
程瀚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挑釁地看著許清歡。
許清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緊握著拳頭,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然而,兩分鐘過去了……
辦公室裡的座機電話安靜如雞,許清歡的手機也毫無動靜。
程瀚臉上的得意漸漸凝固,轉而變成了疑惑和尷尬。
他對著手機加重語氣:“老胡?聽到沒有?!我的話不好使了是嗎?”
電話那頭,那個沉穩的男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卻帶著一絲明顯的疏遠和無奈:“老程啊……許清歡同志是經過組織嚴格考核任命的局長……沒有重大過失,怎麼能說撤就撤呢?這不符合程式……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好好溝通一下嘛……”
程瀚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治國竟然拒絕了他?!而且還用這種官腔搪塞他?!
“胡治國!你……”程瀚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許清歡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看著程瀚那副難以置信、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笑容:“程副廳長,看來……您的電話,好像不太管用啊?”
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抱起桌上那疊重要的檔案,徑首走向門口。
經過如同木雕般呆立原地的程瀚身邊時,她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地一字一句說道:
“程浩,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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