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林海峰也從外面溜達回來了。
譚嘯天立刻起身,很是自然地喊了一聲:“岳父,早。”
林海峰雖然話不多,但看著譚嘯天也是滿臉笑意,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早。小譚酒量不錯,下次來,咱爺倆再好好喝點!”
林詩瑤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都快成外人了。
譚嘯天這傢伙,適應能力也太強了吧?
這才一晚上加一頓早飯的功夫,就跟自己父母熟絡得像親生兒子一樣,反倒是她這個親閨女,坐在旁邊一句話都插不上,像個剛過門還害羞的小媳婦。
這頓早餐,就在譚嘯天與劉菊花、林海峰其樂融融的交談中,以及林詩瑤全程埋頭默默吃飯的氛圍中結束了。
吃過早飯,林詩瑤開啟自己的行李箱,把給家裡帶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些零食是給鐵蛋的,還有幾件她在鵬城給父母買的新衣服。
劉菊花拿著新衣服,嘴上抱怨著:“你這孩子,又亂花錢!我們在家哪穿得了這麼好的衣服?”
但手上卻小心翼翼地摩挲著衣料,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幸福和驕傲。
試穿了一下,非常合身,她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最後還是忍不住叮囑一句:“以後別瞎買了啊,掙錢不容易,你自己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就行。”
趁著譚嘯天和林海峰在院子裡說話的功夫,劉菊花把林詩瑤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說:“瑤瑤,媽看人準,小譚這孩子,真不錯!實誠,有擔當!你可要好好珍惜,知道不?”
林詩瑤心裡五味雜陳,沒好氣地回了句:“知道了,媽。”
劉菊花又神秘兮兮地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媽跟你說啊,昨天那酒……可是好東西!當年要不是你爸喝了那酒……估計還沒有你弟弟鐵蛋呢!”
林詩瑤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母親話裡的深意,頓時羞得滿臉通紅,跺腳嗔道:“媽!你……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呀!不理你了!”
說完紅著臉轉身就跑開了。
劉菊花看著女兒害羞逃跑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為女兒操碎了心。
眼看快到中午了,劉菊花又開始張羅起來,指揮林海峰去魚塘撈魚,自己則準備殺雞宰鴨,勢必要弄出一頓比昨晚更豐盛的午餐來款待這位“金龜婿”。
譚嘯天站在院子裡,看著劉菊花忙前忙後、林海峰樂呵呵地去撈魚的背影,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除了老爺子許國強和己故的父母,似乎很久沒有外人如此純粹、不摻雜任何利益地對他好了。
這種樸素的、帶著煙火氣的關懷,讓他心裡暖暖的。
他不禁又想起了林雨萱,那個同樣單純、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還有伊夢,那個精明能幹卻也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女人……
她們也都用自己的方式,對他好。
這紛亂的思緒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下。
他深吸一口帶著泥土和炊煙氣息的空氣,決定暫時享受這難得的農家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