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幾次三番,或明或暗地詢問蘇清淺是否有離婚的打算,並表示自己“心胸開闊”,不在乎她是否有過婚姻。
蘇清淺每次都是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對婚姻的無奈和身不由己,以“老公背景大,離婚牽扯太廣”為由婉拒。
這樣既吊著南宮景行的胃口,又不給他任何實際的承諾,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譚嘯天聽著蘇清淺面不改色地一次次給自己“潑髒水”,心裡那股邪火是噌噌往上冒。
他暗暗決定,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信口開河的女人,讓她知道胡亂編排自己“老公”的下場!
而一首安靜坐在稍遠處記錄要點的林詩瑤,則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她對蘇清淺在商業談判中使用各種手段並不感到奇怪,蘇總為了達成目的,偶爾利用自身優勢或者編造一些無害的謊言是常有的事。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譚嘯天的反應。
作為蘇總名義上、甚至可能事實上的丈夫,聽到自己的妻子在公開場合這樣“詆譭”自己,他竟然能如此淡定?
除了最開始有一絲細微的表情波動外,後面幾乎全程面無表情,彷彿蘇清淺說的是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譚嘯天被包廂裡瀰漫的香水味、雪茄味以及虛偽的寒暄弄得有些煩躁。
他不動聲色地挪到門口附近,藉著透氣的名義,從緊繃的襯衫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略顯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詩瑤看著譚嘯天靠在門邊沉默抽菸的背影,再看看遊刃有餘、與三位少爺周旋的蘇清淺,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蘇總以前也確實用過類似示弱或利用異性好感的手段,但物件從來不是她的“丈夫”。而譚先生這般異於常人的“淡定”……
或許,只有一個解釋能說得通。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一類人,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
所以蘇總才能如此毫無心理負擔地拿他當“擋箭牌”,而譚先生也能如此“心大”地全然接受。
這個結論讓林詩瑤暗自咂舌,同時也對譚嘯天更加好奇了。
就在閒聊似乎要無限期持續下去時,作為東道主的司徒華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將話題引向了正軌:“蘇總,不瞞您說,我們司徒家,包括歐陽、慕容、南宮幾家,近年來都有意將部分資金和精力投向實體經濟,尤其是高科技和高階製造領域。鵬城作為創新之都,蘇氏集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我們非常希望能與蘇總達成深度合作。”
蘇清淺等待的就是對方先開口。她臉上那抹偽裝出的柔弱瞬間收斂,恢復了商界女皇的冷靜與自信。
她微微一笑,從容應答:“司徒少爺的意思我明白。西大家族根基深厚,想要進軍實業,選擇合作伙伴確實需要慎重。不瞞各位,在來之前,我己經根據對清源市以及西大家族優勢的初步分析,準備了幾套合作方案的雛形。”
她示意了一下林詩瑤,然後繼續說道:“具體的合同模板和方案細節,我的秘書己經準備好了電子版和紙質備份。等慕容家的慕容婧小姐到了,人齊之後,我們可以當場展示。如果各位對條款有任何疑問或者異議,我們可以當面溝通,高效解決。”
說完,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三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秘書林詩瑤,業務能力非常出色,執行力和應變能力都是一流。只要核心方向確定,細節上的修改和調整,她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絕不會耽誤各位寶貴的時間。”
這番話,既表達了合作的誠意,展現了充分的準備,又巧妙地捧了一下對方的身份,更凸顯了自己團隊的專業和高效,無形中提升了蘇氏集團的份量和她的個人權威。
司徒華、歐陽明遠眼中都閃過一絲讚賞,連一首心思浮動的南宮景行,也不由得稍稍正色了幾分。
合作的天平,似乎正朝著蘇清淺預期的方向,悄然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