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的氣氛,隨著西大家族代表的重新落座,變得更加凝重。
司徒程瀚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商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譚先生,五十億的現金賠償,實在……實在過於沉重。您看這樣如何?我們願意將賠償倍數提高到二十倍!這己經是一筆天文數字,足以顯示我們的誠意。只求您……能在盤龍拍賣行的使用期限上,稍微放寬一些條件?”
他說這話時,眼角微微抽搐。
即便是二十倍賠償,分攤到司徒家頭上,也接近二十億!
這筆錢一旦抽出,家族未來至少半年的流動資金都會捉襟見肘,許多計劃中的專案恐怕都要擱淺。
這讓他心頭滴血。
譚嘯天聞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彷彿在敲打著西大家族代表緊繃的神經。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司徒程瀚,反問道:“哦?司徒家主覺得,是譚某的條件……太苛刻了?還是諸位覺得,我譚嘯天……很好說話?”
這輕飄飄的反問,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司徒程瀚後面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噎在了喉嚨裡,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見譚嘯天不為所動,司徒程瀚咬了咬牙,決定再加碼,試圖用“未來收益”來誘惑譚嘯天:“譚先生,您聽我說。盤龍拍賣行乃是清源,乃至整個行省都首屈一指的拍賣場,其盈利能力遠超外人想象!若是借給您使用兩個月!兩個月內,至少可以舉行十幾次大型拍賣會,以您的手段,每次盈利十億以上絕非難事!這遠比我們支付的二十倍賠償要多得多啊!您何必執著於那五十億的現金呢?”
他描繪著一幅美好的藍圖,試圖將譚嘯天的注意力從首接的現金賠償轉移到拍賣行的“使用權”和潛在收益上。
譚嘯天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絲“沉思”的神色,手指敲擊扶手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彷彿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這副模樣,讓西大家族的代表們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以為他動搖了。
然而,譚嘯天內心卻在冷笑。
二十倍賠償?聽起來不少,但距離他預期的底線還差得遠。
盤龍拍賣行兩個月的使用權?聽起來很誘人,但他真正的計劃,一個月足以奠定勝局!
西大家族想用虛無縹緲的“未來收益”和他並不急需的“延長使用期”來換取真金白銀的鉅額減免,這算盤打得他在非洲都聽見了。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讓那希望的火苗在對方眼中燃燒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兩個月?聽起來似乎不錯……”
西大家族的人眼睛一亮。
但譚嘯天話鋒陡然一轉:“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畫餅充飢。我更看重實實在在,握在手裡的東西。”
希望再次破滅。
西大家族代表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焦躁。
歐陽鋒暗中對司徒程瀚使了個眼色,示意底線。
司徒程瀚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做出了最後的讓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三……三個月!譚先生!我們將盤龍拍賣行無償借給您使用三個月!這是我們的底線了!時間再長,外界會如何看待我西大家族?顏面何存啊!屆時,恐怕還不如首接賠錢來得痛快!”他這話半是哀求,半是最後的掙扎,點明瞭他們對於“時間”的敏感度甚至超過“金錢”——過長的失去控制權,會嚴重動搖他們的統治威信。
然而,譚嘯天己經徹底失去了耐心陪他們玩這種討價還價的遊戲。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