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回別墅的路,也不是去納斯頓夜總會或者鵬城花園酒店的方向。
車子七拐八繞,逐漸駛向一片他並不太熟悉的區域。
這裡酒吧、會所林立,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爭奇鬥豔,是鵬城另一處有名的夜生活聚集地,魚龍混雜。
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夏冰半夜帶他來這種地方,究竟所為何事?
約莫二十分鐘後,路虎在一家規模頗為氣派的酒吧門口停下。
酒吧的門頭裝修得金碧輝煌,“奧斯卡酒吧”幾個炫彩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比起紅蘋果酒吧的隱蔽和情調,這裡顯得張揚而喧囂,即使己是後半夜,門口仍有三三兩兩的人進出,音樂聲隱約從門內傳出。
譚嘯天眯了眯眼。
他聽說過這家“奧斯卡”,背景似乎不太乾淨,生意做得很大,但也時常有些灰色傳聞。
夏冰怎麼會帶他來這兒?難道……是來談生意?在這種時間,以這種方式?
他看向夏冰,夏冰己經解開了安全帶,臉色在酒吧變幻的霓虹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她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緊緊盯著酒吧門口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方向盤。
就在譚嘯天準備開口詢問時,他的目光被酒吧門口的場景吸引了過去。
只見兩輛藍白相間的警車正停在那裡,警燈無聲地閃爍著紅藍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員站在車邊,正在對一個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說著什麼。
距離稍遠,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看出氣氛緊張。
那名中年男人,看樣子像是酒吧的經理或負責人,正不停地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討好又惶恐的笑容。
他手裡似乎還拿著煙想遞過去,被警員擺手拒絕。
其中一名警員抬手指了指酒吧,又指了指中年男人,語氣嚴厲。隱約能捕捉到幾個詞:“……調查……期間……不得離開……”
另一名警員則拿出本子記錄著什麼。
最後,警員似乎交代完畢,轉身上了警車。
警燈閃爍,兩輛警車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門口,只剩下那個中年男人。
警車一走,他臉上那強撐的笑容瞬間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如死灰的恐懼和絕望。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手裡還夾著煙,首到菸頭燙到了手指才猛地一抖,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然後抱著頭,無力地蹲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譚嘯天的心猛地一沉。
半夜,警車,嚴正警告,負責人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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