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我、我可以再休息一下,然後慢慢走……”她做著最後的掙扎。
“慢慢走?走到什麼時候?”蘇清淺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照你這個速度,天黑了我們還在半山腰轉悠。到時候沒帳篷沒營地,你想讓大家陪你露宿荒野?”
這話說得重了,林詩瑤頓時語塞。
她看了看周圍,許國強雖然精神還好,但畢竟是老人家,不能長時間勞累;陳媽和劉思明也在喘氣;就連蘇清淺自己,剛才也累得走不動路了。
如果因為她一個人拖慢整個隊伍的進度,導致大家無法在天黑前趕到營地……
林詩瑤咬了咬嘴唇,終於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子:“那……那就麻煩譚先生了……”
“這才對。”蘇清淺滿意地點點頭,鬆開了手。
譚嘯天全程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看著懷裡羞得快熟透的林詩瑤,又看了看一臉“我就這麼決定了你能奈我何”的蘇清淺,心裡覺得好笑又無奈。
行吧,背就背。反正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轉過身去整理揹包時,譚嘯天臉上的嬉笑才漸漸收斂。
他心裡其實門兒清,蘇清淺讓他背林詩瑤,固然有心疼秘書的成分,但更多的,恐怕是在用這種方式“宣示主權”。
你看,我的男人,我想讓他背誰就背誰。我讓他伺候我,他就得蹲下來給我揉腿。我讓他背別的女人,他也得乖乖照做。
這是蘇清淺式的霸道,也是她表達信任和依賴的獨特方式。
譚嘯天當然明白這一點。所以他雖然嘴上叫苦,心裡卻一點不惱。
因為他更清楚,蘇清淺這種“霸道”,只會在家裡、只會在最親近的人面前展現。
在外人面前,她永遠是那個冷靜理智、給足他面子的蘇總。
就像在公司,她從不會當著員工的面指使他做什麼。
就像在社交場合,她永遠是優雅得體地站在他身邊,給足他作為“丈夫”的尊重。
這份內外有別的分寸感,這份只對他一人展現的“真性情”,正是譚嘯天最割捨不下的地方。
他背上登山包,重新提起那兩個大包袱,然後走到林詩瑤面前,蹲下身。
“詩瑤,上來吧。”他側過頭,朝她笑了笑,“放心,我穩得很,不會摔著你。”
林詩瑤看著蹲在自己面前這個寬厚的後背,臉更紅了。
她猶豫地看向蘇清淺,見後者點了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趴上去。
譚嘯天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輕鬆站起身。
林詩瑤確實很輕,背起來幾乎沒什麼感覺。倒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混合著汗味、洗髮水味和女孩子特有的甜香,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
“走了!”譚嘯天喊了一聲,邁開步子,繼續開路。
身後,蘇清淺拄著登山杖站起來,活動了下恢復不少的腿腳,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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