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蹦蹦跳跳的,時不時蹲下來嗅嗅路邊的野草,或者伸手去接從樹梢滴落的露水。
譚嘯天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神識悄然鋪開,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盡在掌握。
這條路確實偏僻,幾乎看不到人類活動的痕跡。路面是自然形成的土石混合,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參天古木。偶爾需要撥開垂下的藤蔓,或者跨過橫倒的枯木。
但很安全。
譚嘯天的神識掃過,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沒有毒蛇,沒有猛獸,連大型的昆蟲都少見。這條路線他昨天特意探查過,選了最安全的一段。
“啊!你們看!”蘇清淺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路旁一叢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拍完花,沒走幾步,草叢裡忽然躥出一隻灰褐色的野兔。
蘇清淺眼睛一亮,躡手躡腳地靠過去,想拍張近照。
野兔機警,見她靠近,後腿一蹬,“嗖”地鑽進灌木叢不見了。
“跑了……”蘇清淺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沿著兔子逃跑的方向追了幾步,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
“清淺姐,慢點!”許清歡趕緊跟上,挽住她的胳膊,“別走太遠,小心腳下。”
小青見狀,也蹦蹦跳跳地跟了過去,像個小護衛似的守在兩人身側,眼睛警惕地掃視西周。
雖然譚嘯天己經確認過安全,但她還是盡職盡責。
於是隊伍的畫風就變成了:譚嘯天和小青在前面開路,蘇清淺和許清歡在中間時不時“偏離航線”去追花逐兔,小青則像條快樂的小尾巴,在她們周圍轉悠,既保護又湊熱鬧。
只有林詩瑤。
她默默跟在最後,腳步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
既不靠近前面的譚嘯天,也不融入中間那三個嬉笑打鬧的女人。
她只是跟著,眼睛看著腳下的路,或者偶爾抬頭看看天,臉上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譚嘯天察覺到了。
他放慢腳步,等林詩瑤跟上來,然後很自然地與她並肩而行。
山路不寬,兩人捱得很近。
譚嘯天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屬於女孩的清香,混合著汗水和草木的氣息。
“怎麼悶悶不樂的?”他側過頭,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林詩瑤似乎嚇了一跳,抬起頭看他,眼神有些慌亂:“沒、沒有啊。”
“還說沒有。”譚嘯天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洞察一切的瞭然,“這一路你都低著頭,話也不說,笑也不笑。怎麼,不喜歡爬山?”
“不是……”林詩瑤搖頭,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幾秒,才小聲說,“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加入進去。”
她看向前方。
蘇清淺正和許清歡頭挨著頭,對著手機螢幕指指點點,大概是在看剛才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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