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個小時，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天上飛，又像是在海里遊。一波一波的浪打過來，把她推得越來越高，高到雲端，高到太陽旁邊。她一共到了三次，每一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但每一次都活過來了。
最後一次的時候，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張著嘴，無聲地喘氣，手指摳著他的後背，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譚嘯天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緩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錢夢璃才開口，聲音啞得像感冒了：“老公……”
“嗯？”
“我腿軟，站不起來了。”
譚嘯天笑了，把她抱起來，走進旁邊的浴室。浴室不大，但有個浴缸，夠兩個人擠一擠。他放了熱水，試了試水溫，抱著她坐進去。
錢夢璃靠在他懷裡，被熱水一泡，整個人徹底放鬆了，閉著眼睛，像一隻饜足的貓。
譚嘯天擠了點沐浴露，幫她洗。手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她“嗯”了一聲，軟綿綿的，也不知道是舒服還是癢。
洗著洗著，她的呼吸又急了。
“還來？”譚嘯天低頭看她。
錢夢璃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譚嘯天嘆了口氣，把她從水裡撈起來，讓她趴在浴缸邊。
……
又過了不知多久，譚嘯天把她從浴室裡抱出來，用浴巾裹好，放在沙發上。錢夢璃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頭髮溼漉漉地散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潮紅，嘴唇被咬得有點腫。
譚嘯天拿了條幹毛巾，幫她擦頭髮。擦到一半，低頭看了一眼，她居然睡著了。
他笑了笑，把毛巾放下，去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然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沙發旁邊，看著她睡。
錢夢璃睡著的樣子跟平時不一樣。平時她總是笑嘻嘻的，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睡著的時候，那張臉安靜得像一幅畫，睫毛長長的，嘴唇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譚嘯天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一縷溼發。
手指碰到她額頭的時候，她動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窗外，太陽己經偏西了，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灑在辦公室裡，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他想起剛才在窗邊，她撐在玻璃上的樣子。手指用力到發白，表情迷離又沉醉，嘴裡喊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那時候他就在想，這個女人，是真的把整顆心都交給他了。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