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有意思。”胡如意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他，“這麼多年，來這裡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譚嘯天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背挺得筆首，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那是因為他們怕你。”他說，“我不怕。”
胡如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的嘴角翹起來，那弧度比剛才大了一些，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不怕我？”她站起來，走到譚嘯天面前，仰著頭看著他，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你知道有多少人說過不怕我，最後都跪在我面前求饒嗎？”
譚嘯天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漂亮，但不是那種勾人的漂亮，是那種深邃的、像古井一樣的漂亮。你看不到底，看不到她在想什麼，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是他們，”他說，“不是我。”
胡如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轉過身，走回椅子旁邊，坐了下來。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
“行，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我們就正式開始。”她抬起頭，看著譚嘯天，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規則，伊夢應該跟你說過了吧？”
譚嘯天點頭：“說過了。三個問題，答對了，我贏。答錯了，我輸。”
胡如意點頭：“沒錯。答對了，你就是這個俱樂部的主人。這裡的女人，包括我，都是你的。你想怎麼對我們就怎麼對我們，沒人會攔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低到像在說一個秘密。
“答錯了，你要麼拿出五十億，要麼拿出一件能打動我的寶物，要麼——”
她停了一下，看著譚嘯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留下來，給我們這兒的姐妹們當一晚上的奴隸。”
譚嘯天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五十億，他沒有。寶物，他不知道什麼能打動她。至於當奴隸——他譚嘯天這輩子，給人當過兵，給人當過保鏢，給人當過殺手，就是沒給人當過奴隸。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如果我贏了，”譚嘯天開口了，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你說的‘這裡的女人’，包括你嗎？”
內堂裡又安靜了。那些坐在兩側的女人們連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等著看胡如意的反應。
胡如意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她看著譚嘯天，眼睛眯了一下，那目光裡多了一點冷意。
“你膽子不小。”
譚嘯天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光在閃：“你剛才說過了。”
胡如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颳過刀刃，但冷過之後，又有一點溫度慢慢滲出來。
“包括我。”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只要你贏，我胡如意就是你的人。你想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無二話。”
譚嘯天點了點頭：“行。那我沒什麼問題了。開始吧。”
胡如意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他。她的嘴角又掛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但那笑容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的笑容是審視，是打量，是把譚嘯天當成一件商品在估價。現在的笑容裡多了一點東西——是欣賞，是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不過在開始之前，”胡如意忽然開口了，聲音裡多了一點調侃的味道，“有件事我想先確認一下。”
譚嘯天看著她：“什麼事？”
胡如意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繞著他轉了一圈，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轉完了，她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曖昧起來。
“譚嘯天，你現在練氣六層。我沒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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