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從口袋裡摸出兩塊下品靈石，握在手裡。鴻蒙珠開始吸收，靈氣順著經脈往丹田裡流。第一塊吸乾了，碎成粉末，從指縫裡漏下去。第二塊吸了一半，他感覺差不多了。靈力恢復了五六成，傷口還在疼，但至少能動，能走，能跑。
譚嘯天站起身，摸出手電筒打開了，光線很亮。他把手電咬在嘴裡，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那把短劍握在手裡。
然後他沿著通道繼續往裡走。一千米過了，洞壁上的熒光越來越亮。不是碎屑的那種亮，是整塊靈石的那種亮。淡綠色的、深綠色的，嵌在岩石裡，有些露在外面，有些只露出一小截。他沒有停下來挖，握著短劍謹慎地往前走。
走到大概一千一百米的時候，通道豁然開朗。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了一圈，照出了一個巨大的空腔。不是人工開鑿的，是天然形成的。空腔的首徑至少有五十米，高度超過了手電的照射範圍。
空腔的中央有一個小水潭，不大，首徑不到五米。水很清，手電光照上去能看到水底的石頭和沙子，還能看到幾條小魚在游來游去。水潭的中央有一塊巨石，露出水面大概一米多高。石頭上長著一棵樹，不高，不到兩米。樹幹很細，比成年人的手臂粗不了多少，但樹冠很密，葉子是深綠色的，形狀像楓葉但比楓葉小很多。
樹上結著果子，紅彤彤的，像縮小了的蘋果。手電光照上去的時候，果子的表面泛著微微的光澤，像塗了一層蠟。譚嘯天數了一下，十幾個，大概十五六個，掛滿了枝頭。
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樹根。樹根從巨石上長出來，扎進了石頭縫裡，然後又從石頭縫裡鑽出來，垂進了水潭裡。水潭的水很清，能看到那些樹根在水底蔓延，像一張白色的網。
空腔的洞壁上嵌滿了靈石。不是幾百塊，是幾千塊，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淡綠色的、深綠色的、還有幾塊墨綠色的——中品靈石。數量比他之前挖到的所有靈石加起來都多。
譚嘯天沒有急著挖。他站在水潭邊上，盯著那棵果樹看了很久。巨蟒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靠吞食靈石修煉。它守著這棵樹，不是為了吃果子，是為了等果子成熟。妖獸對天材地寶的感知力遠超人類，它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年，說明這棵樹上的果子不是凡品。
他又掏出了一塊下品靈石握在手裡，鴻蒙珠吸收的時候他的眼睛還盯著那棵樹。丹田裡的鴻蒙珠震了一下，不是發燙，是興奮。
他伸出一隻手想摘果子，頓了一下。萬一這果子有毒，或者還沒成熟，或者有別的什麼他不知道的禁忌，貿然摘下來就浪費了。他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掏出手機，對著那棵樹拍了幾張照片。遠一點拍一張，近一點拍一張，樹的整體拍一張，果子的特寫拍一張。然後開啟微信，點開許國強的頭像，把照片發了過去，附了一行字：“爺爺，這是什麼樹？果子能吃嗎？”
發完，他把手機收起來，把短劍也收回儲物袋裡。摘不摘果子、挖不挖靈石，等許國強回覆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礦洞的安全區域劃定好。
譚嘯天從空腔裡退出來，沿著通道往回走。走到三百米標記處，大壯帶著人正在那裡挖。看到他過來，大壯停下來，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放鬆。
“老大，你總算出來了。我們聽到裡面有動靜，擔心你……”
“沒事。巨蟒己經死了。”譚嘯天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儲物袋，把裡面的靈石倒出來，堆在桌子上。淡綠色的、深綠色的、墨綠色的，大大小小，堆成了一座小山。在燈光下泛著光，晃得大壯眼睛發花。
“這些是我在深處挖的。加上你們今天挖的六百多塊——”譚嘯天指了指大壯桌子上的本子，“總共有多少？”
大壯翻開本子，算了算。
“之前的兩百三十七塊，加上後來挖的五十八塊，再加上你帶回來的這些，總共一千一百多塊下品靈石，七塊中品靈石。”
譚嘯天點頭，把這些靈石全部收回儲物袋裡。拍了拍口袋，鼓鼓囊囊的，裡面裝的是一座寶庫。
“明天休息。後天再開工。讓兄弟們好好睡一覺。”
他轉過身，朝洞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著大壯。
“三百米以內隨便挖。三百米以外不要動。等我回來再說。”
大壯點頭，目送他走出洞口。譚嘯天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出了山路。兩邊的樹黑漆漆的，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長長的影子。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把整片山林照得慘白。
他一邊開車一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許國強沒有回覆。
又開了幾分鐘，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許國強回了一行字：“龍血果樹。果子叫龍血果，修士吃了能淬鍊肉身、增強體質。成熟期一千年，成熟後果子會從紅色變成深紅色。你現在看到的還是紅色，說明還沒熟。”底下又追了一條，“你在哪裡找到的？那東西是稀世珍寶，連蒼芒星上都少見。周圍有妖獸守護嗎？”
譚嘯天回了一句：“有。己經宰了。”發完，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踩下油門。車子快了一些，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飛。龍血果，一千年成熟，吃了能淬鍊肉身。樹上掛了十幾個，紅的，還沒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但果子長在那裡，樹長在那裡，又跑不掉。
他等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