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鎮魂棺棺體炸開數道裂縫,靈光盡失,歪歪斜斜地墜落在地!
“我的法寶!”白梟心痛得幾乎要滴血。這鎮魂棺是白家傳承法器之一,價值連城!
屍嫁鬼毀掉棺材後,那雙幽綠與死灰的眼睛,卻同時鎖定了白梟,充滿了戲謔與怨毒。
隨即,它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後退,融入濃霧之中。那些斷裂的觸手和被炸碎的甲殼碎片,也如同有生命般蠕動著,跟隨主體一起退去。
白家隊伍傷亡慘重,法器受損,白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也不敢貿然追入更深的霧氣。
林震此時才帶著隊伍緩緩上前。
“白兄,看來這怪物,比預想的還要棘手啊。”林震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白梟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此獠狡詐兇殘,且能力詭異,需從長計議!”
他心中卻是驚濤駭浪。這怪物展現出對白家手段的熟悉與剋制,上次鬼域中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異變?
林震看向屍嫁鬼退去的方向,那裡是趙府更深處,也是上次鬼域的核心區域。
“它的力量根源還在那裡。必須找到並摧毀,或者再次封印。”林震說道,“白兄,看來我們需要真正合作一次了。”
白梟陰沉著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單靠白家,損失太大,且未必能成。
陳平安站在林家隊伍中,看著屍嫁鬼消失的霧氣,心裡五味雜陳。
“好傢伙,幾個月不見,這‘屍嫁鬼’越來越生猛了,還會戰術了。毀掉剋制自己的法器,這玩意兒進化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這下麻煩真的大了。兩家聯手,恐怕也未必能輕鬆拿下。”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那暗紅邪力,從剛才開始,就在微微躁動。彷彿對霧氣的源頭,對那屍嫁鬼的核心,產生了某種渴望的共鳴。
“別啊大哥,你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搞事情……”陳平安心裡哀嘆。
前路,愈發兇險難測了。
屍嫁鬼退入濃霧深處,暗紅色的霧氣突然翻滾得更加劇烈。霧氣中蘊含的怨念與死氣濃度急劇攀升,空氣變得粘稠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細小的冰渣刮過氣管。
“戒備!鬼域正在發生異變!”林震沉聲喝道,眼中灰芒流轉,神識如網般鋪開,警惕著任何細微的能量波動。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西周的景象開始扭曲、蠕動。
那些被霧氣籠罩的殘垣斷壁,磚石的稜角彷彿變得柔軟,如同活物的肌肉般微微起伏。
牆面上滲出暗紅色的、粘稠如油脂的液體,順著牆體蜿蜒流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鐵鏽與腐敗混合的氣味。
地面上的青石板縫隙間,則汩汩湧出顏色更深、近乎墨黑的汙血,很快匯聚成一片片淺淺的血窪。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空中。
無數半透明、面容扭曲痛苦的人形虛影,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從霧氣深處、從滲血的牆壁、從地面的血窪中緩緩“升”起。它們無聲地張著嘴,做出慘叫的姿態,空洞的眼窩“望”向闖入的生者,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渴望。
這些怨魂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視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間,緩緩飄蕩,使得整片鬼域如同傳說中的幽冥血海。
“好多……好多怨靈!”一名林家護衛牙齒打顫。怨靈單體威脅或許不大,但如此數量,足以形成恐怖的魂潮,將活人生魂撕碎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