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走到它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嘖嘖搖頭：“百臉壁生的孩子？嘖嘖，這幫老臉也真夠損的，自己出不來，就生個崽出來幫忙抓吃的。可憐可憐。”
他伸出鑼槌，戳了戳那團血肉。
“噗嘰。”
那團血肉發出一聲悶響，顫抖得更厲害了。
“不過話說回來，”老頭歪著腦袋，“你這沒臉沒皮的，長得也忒寒磣了。老漢我看著都替你著急。”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哎，送你一張臉吧。”
說著，他伸出另一隻手，在那團血肉上輕輕一抹。
就像變戲法似的，那團血肉的表面開始蠕動、變化，逐漸凝聚出一張……臉。
一張老頭的臉。
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模一樣——戲謔、狡黠、還帶著幾分促狹。
那團血肉劇烈顫抖起來。它那張剛長出來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它不是怕疼，不是怕死，它怕的是這種……隨隨便便就能改變它本質的能力。
“好……好了……”它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吃你們了……你走……你走……”
“走？”老頭拿鑼槌敲了敲它的新臉，“我還沒玩夠呢。”
他轉過身，看向那堵百臉壁。
百臉壁上，無數張臉此刻全都安靜了。
沒有聲音，沒有嘶吼，沒有掙扎。所有臉都保持著同一個表情——驚恐。
它們眼睜睜看著那個佔據人類身體的存在，慢悠悠走到牆壁面前，仰起頭，打量著它們。
“喲，還挺熱鬧。”老頭說。
他抬起鑼槌，指了指最中間那張最大的臉——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看起來像是這些臉的“頭兒”。
“你，出來聊聊？”
那張大臉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瘋狂搖頭。
“不出來？”老頭皺眉，“那我進去？”
大臉差點沒從牆上掉下來。
“不不不……您別……您別進來……”它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您有什麼吩咐，您說……您說……”
老頭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他拿鑼槌敲了敲牆壁，發出“咚咚”的悶響：“這幾個，是我保的人。放他們過去，以後別再招惹。聽見沒？”
大臉拼命點頭：“聽見了聽見了！放！肯定放！”
“還有，”老頭繼續說，“你這牆上，以後少掛點人。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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