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平安，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風情萬種。
“客人來了。”她說，聲音柔軟得像是能滴出水來，“等了你很久了。”
陳平安站在院中，看著她：“等我？”
女人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當然是在等你。這鎮子，好久沒有活人來了。上一個來的……是什麼時候來著？太久了，記不清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從高臺上走下來。
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走到陳平安面前，她停下，歪著頭打量他。
“長得還不錯。”她說。
陳平安沒有動，只是看著她。
女人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口：“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陰司別院。”
女人笑了。
“你是誰？”
女人收回手，轉身走了幾步，仰頭看著那些幽綠色的燈籠。
“我是誰？”她輕聲說，“他們叫姥姥。”
姥姥。
陳平安目光一凝。
女人回過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戲謔：“怎麼？聽說過我？”
“沒有。”
“那就好。”姥姥笑了，“聽說我的人，都死了。”
她走到高臺邊，輕輕拍了拍手。
高臺後面，走出兩個人。
兩個年輕女子，穿著白色的長裙，容貌清秀，面色蒼白。她們低著頭，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酒壺和酒杯。
“客人遠道而來，怎麼也得喝一杯。”姥姥說，“這是鎮子裡最好的酒，喝了能忘憂。”
她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遞給陳平安。
陳平安沒有接。
“不喝？”姥姥挑眉。
陳平安看著她，忽然問：“這鎮子裡的遊魂，都是你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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