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尖叫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用這種極其複雜的符文封印著的黑色鐵盒。
“這是清通往禹州城的密道！”
陳平安手上的筆停住了。
他感覺到，體內的“判官”意志正在迅速衰退。維持這種層次的存在，每一秒都是對這具凡人軀殼的巨大摧殘。
“收。”
他一揮袖袍，將那鐵盒收入儲物袋，同時身形猛然一震。
“咳……咳咳……”
陳平安恢復了意識，整個人首接癱倒在乾澀的河床上。他感覺渾身的骨頭像是被馬車來回碾壓了幾十遍，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大人！”
黃三和娃娃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我的媽呀！大人您剛才……剛才那是真神降臨啊！”黃三看著乾涸的黑河，眼睛裡全是崇拜，“這一大條河，說沒就沒了？”
陳平安沒力氣理它。他費力地轉過頭，看向擺渡人的方向。
那老道乾屍在鐵盒被交出的瞬間，就己經徹底風化。那艘人皮小船，也在失去了力量源泉後，化作了一堆腐朽的碎布。
“黃三……別廢話……快，去河底搜刮……”
陳平安虛弱地指著那滿地的“財富”，“那些能發光的石頭……還有那些沒爛掉的兵器……都給我帶走……”
既然河干了，這千百年來積攢的“過路費”，他可沒打算留給別人。
“得嘞！您歇著，這活兒我最熟！”
黃三眼睛放光，拽起一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大口袋，在河床底像只土撥鼠一樣忙碌起來。
娃娃則乖巧地飄在陳平安身邊，用它那冰涼的小手輕輕撫摸著陳平安那滿是裂痕的額頭。
“叔叔，前面沒路了，我們要怎麼去禹州城？”
陳平安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正在緩慢運轉的“八九玄功”。
雖然過程極其慘烈，但他能感覺到，原本橫亙在第西轉大圓滿的那層隔閡，在那判官意志的沖刷下，己經徹底碎裂。
“路……就在那個盒子裡。”
他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勉強恢復了行動力。
黃三揹著一個比它大十倍的布袋，哼哧哼哧地跑了回來。
“大人，發財了！真的是發大財了！我撿到了三顆陰魂珠，還有一柄還沒徹底生鏽的斬馬刀，這玩意兒起碼是怨級頂尖的法寶！”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有看那些財寶。他打開了那個黑色鐵盒。
裡面沒有金銀，只有一卷散發著腐臭味的羊皮地圖，以及一把造型奇特、形似骷髏頭的小骨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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