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平安拖著最後一個昏迷的百姓爬出地火塔時,整個禹州城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地脈斷裂的影響遠超他的預料。地火塔——這座鎮壓禹州城千年的標誌性建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塔身上的無數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彷彿整座塔都在慘叫。
更恐怖的是,地火正在反噬。
禹州城建立在一座死火山上。長生殿以陣法強行抽取地火之力,將其轉化為“長生香”的能量來源。如今地脈斷裂,積蓄千年的地火失去了約束,正在向地面噴湧。
陳平安站在地火塔的基座上,放眼望去,只見城池各處不斷有火柱沖天而起。赤紅的岩漿從裂縫中湧出,吞噬著沿途的一切。房屋在燃燒,街道在崩塌,無數百姓在火海中哭喊奔逃。
而更詭異的是,那些被地火吞噬的人,並沒有立刻死去。他們在火焰中掙扎,皮膚被燒焦,血肉被烤乾,但他們的意識卻異常清醒。他們發出非人的慘叫,在地火中跳著扭曲的舞蹈,彷彿在完成某種邪惡的儀式。
“地火焚城,生靈獻祭……”
陳平安想起了《長生經》中的一句話。長生殿的根本目的,從來不是守護禹州城。他們是在“養殖”。將整座城池當作羊圈,百姓就是羊群。而地火大祭,就是屠宰的日子。
“大人!”
黃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這隻黃鼠狼妖渾身焦黑,毛髮被燒掉大半,狼狽不堪地跑到陳平安面前。
“不好了!長生殿的人全瘋了!他們在城裡到處殺人,說是要‘補足祭品’!”
陳平安將救出的百姓交給黃三安置,自己則提刀向城中殺去。
街道己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到處都是長生殿的道士。他們穿著紅黑相間的道袍,手持各式法器,正在有組織地屠戮百姓。每殺死一個人,他們就會用特製的符紙貼在屍體上。那符紙一接觸鮮血,便燃起幽綠的火焰,將屍體的精血魂魄全部抽乾,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城中心的地火塔。
“三千血引不夠,那就用全城來湊!”
一名長生殿的道士狂笑著,手中的法劍刺穿了一個孕婦的肚子。孕婦發出淒厲的慘叫,她腹中的胎兒被生生挑出,在半空中就被符紙燃成了灰燼。
陳平安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見過詭異吃人,見過邪修屠城,見過各種各樣的殘酷景象。但當一個活生生的孕婦和她的孩子,在他面前被當作“祭品”處決時,那種憤怒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
“你們……都該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鋥——!
斬魔刃出鞘。
只是將玉骨氣血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撞入那群道士之中。
咔嚓——!
一刀。三名道士的頭顱同時飛起。他們的臉上還帶著狂笑,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己經死了。
【壽命反饋:+5年】【壽命反饋:+7年】【壽命反饋:+6年】
陳平安根本不去看那些數字。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刀都帶走至少一條性命。那些長生殿的道士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但這些道士也不是完全沒有抵抗之力。在被斬殺十餘人後,剩下的人迅速反應過來,結成一座陣法。
”!陣魂鎖生長“
。來罩安平陳向,網大張一織中空在,出湧劍從道七。面地刺時同劍法的中手,位方個七據佔士道名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