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位導師椅上,玉泉組合的陳宇帆己經紅了眼眶,蔡建雅低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而劉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裡滿是讚許。
唯有猿為人,手指輕輕叩著椅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與周遭的感動格格不入。
“這歌,我給過。”
猿為人率先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滄桑與誠懇,
“雷同學,你寫的是遺憾,是錯過,但我聽到的,是‘回頭’。人這一輩子,誰沒犯過錯?重要的是,有沒有勇氣像歌裡唱的那樣,記著過往,念著初心,想要彌補。”
他話鋒一轉,視線掃過鏡頭,又似有意無意地瞥向觀眾席前排的特邀席位,語氣愈發“真摯”:
“我最近也在反思自己的過往,那些被誤解、被放大的事,其實本質上,都是一個男人在情感裡的糊塗。這首歌,就像照進我心裡的一束光——它告訴我,犯錯不可怕,只要心裡還留著‘記·念’,就還有被原諒的資格。”
演播廳內瞬間泛起一陣騷動。
誰都清楚,猿為人此番加盟,本就帶著輿論的爭議,他試圖藉著這首純粹的青春之歌,為自己過往的出軌風波洗白,
將“過錯”輕描淡寫為“糊塗”,這番捆綁式的發言,無異於在乾淨的白紙上抹了一道墨。
劉煥的眉頭漸漸蹙起,蔡建雅停下了筆,玉泉二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幾分尷尬。
而此刻,坐在導師席側方特邀評論官席位上的陸柒,終於動了。
他剛在月中的格萊美頒獎禮上,一舉拿下最佳新人、年度歌曲、年度製作三大獎項,成為華語樂壇登頂格萊美的第一人。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十八歲的年紀,眉眼間卻有著超越年齡的冷靜與鋒芒。
接到恩師劉煥的邀請時,他只答應了“點評不選人”,卻沒料到會撞見這樣一場令人不適的“自我洗白”。
“猿老師。”
陸柒的聲音清冽,像碎冰撞擊玉石,瞬間蓋過了演播廳的嘈雜。
他拿起面前的話筒,目光首視猿為人,沒有絲毫避讓,“我有不同意見。”
猿為人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擺出前輩的姿態:
“陸柒,你年輕,拿了大獎是好事,但聽歌,不光要聽旋律,更要懂背後的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我懂,但偷換概念,我不認同。”
陸柒字字清晰,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雷雨芯同學的《記·念》,寫的是少年時代的純粹遺憾,是‘黑板上排列組合你捨得解開嗎’的懵懂,是‘今夕何夕,青草離離’的悵然。它乾淨得像嘉興的煙雨,容不下半點成年人的自私與狡辯。”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舞臺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雷雨芯,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雷同學,你的歌,是寫給青春的,不是給任何人當洗白工具的。”
說完,他重新看向猿為人,目光銳利如刀:
“‘犯錯不可怕’?有些錯,是‘糊塗’,有些錯,是‘選擇’。出軌不是一時的糊塗,是對責任的背棄;輿論的爭議,也不是‘放大’,是大眾對底線的堅守。用一首少年人的純粹之歌,來為自己的失德開脫,這不是‘記·念’,是褻瀆。”
陸柒平靜但是堅定的話語瞬間在演播室炸開,現場觀眾瞬間譁然,這指著鼻子罵人,還真是頭一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