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開機!”
最先拍的是火情前的鋪墊戲。
鏡頭裡,那扎靠在冰冷的牆面上,指尖捏著口紅管,對著小鏡子往唇上補色,神情放鬆,完全是拍攝間隙摸魚的小演員狀態。
她的指尖剛觸到唇角,畫外音就響起了群演急促的驚呼。
這一條拍完,白霞光盯著監視器喊了卡,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
“那扎老師,補口紅的時候再鬆弛一點,你現在是戲份不多的女三號,不是等著拍特寫的大明星,就日常一點,保一條。”
那扎點點頭,調整呼吸再開拍時,整個人的狀態都鬆了下來,連垂著的手腕都帶著幾分連軸拍戲的疲憊感,完美貼合了劇本里那個拼盡全力抓住每一個出鏡機會的小演員形象。
連著拍了兩條,白曉光終於比了個 “過” 的手勢,
那扎剛首起身,就看見陸柒舉著保溫杯走了過來,擰開蓋子遞到她嘴邊:
“喝兩口梨水,潤潤嗓子,等下要拍濃煙戲了。”
周圍的演員們都笑著打趣,他倆也不避諱,
只是那扎喝了兩口就推了推杯子,小聲說:
“好啦,大家都看著呢,先幹活。”
陸柒點了點頭,替她把沾在嘴角的梨水擦掉,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才退到一邊準備。
場記再次打板,開機的瞬間,三枚煙餅同時被點燃,
刺鼻的白色濃煙瞬間從廠房角落湧了出來,帶著模擬的焦糊味,很快就把半個廠房罩在了昏黑裡。
群演的尖叫聲、道具倒地的碰撞聲、慌亂的腳步聲同時炸開,整個現場瞬間亂成一團,和劇本里寫的分毫不差。
軌道攝像機穩穩地跟著那扎的身影。
濃煙裡,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尖叫亂跑,甚至沒發出一點聲音,幾乎是下意識地蹲下身,左手死死捂住口鼻,右手扶著冰冷的牆面,身體緊緊貼住牆角,勻速往安全出口的方向挪動
動作流暢又標準,冷靜得和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像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那是劇本里寫的,六年前那場火裡,那個陌生消防員教她的自保動作,她練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鏡頭裡演得像天生就會一樣。
白曉光蹲在監視器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低聲跟身邊的攝像指導說:
“跟緊她的眼睛,對,就是那點藏在冷靜底下的緊繃感,別晃,穩住。”
這條拍完,導演喊卡的瞬間,廠房裡的排風扇立刻開了起來驅散濃煙。
陸柒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了過去,把手裡的溼毛巾捂在了那扎的口鼻上,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順氣,眉頭皺得緊緊的:
“嗆到沒?剛才看你咳了一下,難受不難受?”
“沒事沒事,我憋著氣呢,沒嗆到多少。”
那扎拉開毛巾,衝他笑了笑,指尖蹭了蹭他皺著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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