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鳴人與光並肩走在草忍村不規整的街道上。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與炊煙混雜的氣息，兩側低矮的房屋門窗緊閉，偶爾有膽怯的目光從縫隙中透出，又迅速隱沒在陰影裡。
他們此行的目的本是實地考察村子的防禦與民生狀況，但所見景象遠比預期中更為凋敝。
光停下腳步，望向遠處山脊上幾處孤零零的哨所殘骸。
“這防禦體系形同虛設。”
鳴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些本應有人輪值監視的哨所，如今木樑歪斜，瓦片破碎，警戒用的鈴鐺繩早已斷裂，在風中無聲搖晃。
那些哨所在他們來之前就那個樣子了。
更不要說壓根就沒有的感知結界，彷彿這個村子從未設防。
“能稱得上戰力的，大概只有無為和那幾個長老了。”
鳴人的語氣平淡。
“而長老們養尊處優太久，體術生疏，實際戰力恐怕還不及一些勤奮的中忍。
至於其他人……大多是中忍和下忍水平。當時想要開啟極樂之箱，長老們差點把村裡的守衛力量獻祭殆盡。”
並不是每個忍者都能像大野木和三代那樣有著很長的巔峰期的。
“不過就算有守衛，面對我們的攻勢，結果也不會有任何差別。”
絕對的武力差距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就算是忍界聯軍面對六道斑一擁而上，除了個別人之外其他人也只是送而已。
“以最小代價取得控制，確實是最優解。”
光望著那些在路邊躬身行禮、不敢抬頭的村民，他們的眼神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恭敬，畏懼，保持距離。
難道還有人敢對忍者吐口水咒罵？
生活在戰國時代的光從來沒見過敢那麼做的平民。
平民的生活本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沒人會讓自己的困難模式變成地獄模式。
鳴人沉默地走著。
他能感覺到無數目光黏在背上：驚恐的、疑慮的、絕望的。
有母親將孩子緊緊摟在懷裡退入門內，有老人伏在窗邊顫抖，有青年緊握手卻不敢上前。
這是一種面對天災猛獸般的本能恐懼。
就像是鳴人小時候記憶中的那些木葉村民。
他本可以召集村民，站在高處發表演說，承諾和平與繁榮，用激昂的話語點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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