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鳴人如同老練的騎手,任憑乙姬如何掙扎、翻滾、加速、急停,他雙手始終牢牢抓住龍角,身體隨著龍軀的擺動而調整重心,查克拉牢牢吸附在龍鱗之上,紋絲不動。
甚至,他還能透過扳動龍角,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銀龍的飛行方向,加劇乙姬的混亂與憤怒。
擁有“天太玉命”能力的鳴人,其實可以在接觸到乙姬眼睛的時候,嘗試強行奪取她的瞳術。
他剛才說那些“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狠話,只是在嚇唬、激怒、干擾乙姬的判斷而已。
乙姬瘋狂的掙扎持續了許久,但在這片詭異的空間中,她的力量似乎也受到了一定限制,而鳴人的堅韌與戰鬥智慧遠超她的預估。
漸漸地,銀龍的掙扎幅度肉眼可見地變小了,原本流暢有力的翻騰變得遲緩而沉重。
那雙璀璨的金色龍睛,也因為持續的憤怒、消耗,以及一絲越來越難以掩飾的恐懼,而顯得有些黯淡,不再有最初那種睥睨一切的神采。
在這片時間感也顯得模糊的空間裡,時間似乎失去了標準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在一次徒勞的甩動後,銀龍緩緩停止了掙扎,龐大的龍軀有些頹然地懸浮在那些緩慢浮動的長方體石塊之間,一動不動。
一個帶著明顯疲憊、尷尬的聲音,直接透過意傳入了鳴人的腦海:
“那個……剛才人多……我說話聲音可能大了一些……能……能和解嗎?”
掙扎了不知道多久,實在是沒有力氣再掙扎下去的乙姬,終於扛不住了,向著背上這個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可怕少年試探性地提出了“和解”的請求。
鳴人似乎被這話逗樂了,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還挺要面子的。”
“活的時間太長了……除了這點面子,有時候也真沒別的東西能在乎了。”
乙姬的聲音聽起來蔫蔫的,充滿了無奈和認命感,連那高高在上的自稱“吾”都捨棄了,換成了更平白的“我”。
她是真的對鳴人沒招了,打又打不過,甩又甩不掉,所有的手段似乎都在對方那詭異的冷靜和層出不窮的應對方式面前失效。
而且,最讓她無法忍受、甚至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就在剛才掙扎的過程中,這傢伙……
這傢伙竟然開始摳她的龍鱗了!
不是戰鬥中的撕扯,而是像小孩子摳牆皮、或者無聊的人摳指甲一樣,用他那覆蓋著查克拉的手指,一片、一片地,試探性地、用力地……撬她背上那光滑堅硬的銀色龍鱗的邊緣。
每撬動一片,都帶來一陣清晰無比、直達神經末梢的、尖銳的刺痛和痠麻感。
雖然龍鱗堅固,一時半會兒摳不下來,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對方的警告。
但那種持續的、細微的、充滿侮辱性和折磨意味的痛楚,對於感知異常敏銳、且養尊處優慣了的乙姬來說,完完全全就是一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酷刑!
這比直接砍她一刀還要讓她難受和恐懼!
因為實力強大、保命手段眾多,在乙姬漫長的生命當中,“死亡”對她而言從來不是重點,甚至不是終結,而更像是一次有準備的、可控的“休息”和“實力提升”的中轉站。
她並不真正懼怕“死亡”本身。
但現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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