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尷尬道:“懂了,你不用回答。”
他來到姚琴房門口。
門沒關嚴。
裡面亮著一盞老式燈泡,飛蛾圍著燈泡一圈一圈轉,撞得燈罩啪啪響。
陳元推門進去,反手關上房門。
姚琴靠在床頭,身後墊著靠枕,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眼睛首首看著頭頂的燈泡,整個人像是魂沒歸位。
她身上穿著一套素色睡衣,腳腕上的傷痕還隱隱看得見,雖然腳鏈早就取下來了,可那種被關了太久的氣息,還纏在她身上。
陳元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煙點燃,抽了一口。
煙霧慢慢飄開。
“三夫人。”
姚琴沒動。
陳元靠在椅背上,吊兒郎當地看著她:“我聽黛月說,你不睡覺,你這不是折騰她嗎?”
姚琴還是不說話。
陳元眯了眯眼:“你要是真想熬死自己,老子不攔著,可你別把你女兒也一起熬死,她一天到晚圍著你轉,飯怕你不吃,水怕你不喝,覺怕你不睡,你當她是鐵打的?”
姚琴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回應。
陳元把菸灰彈進旁邊破瓷碗裡,站起身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姚琴,老子跟你說話呢?你個賤人沒聽到?”
姚琴這才緩緩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得厲害。
陳元心裡莫名有點煩,這種半死不活的眼神,他在海城監獄裡見過太多。
有些人被打垮以後,肉還活著,心早就爛了。
陳元忽然伸手,抓住她的頭髮,把她從靠枕上輕輕扯到身前。
動作不算粗暴,但絕對強勢。
姚琴身體一僵。
陳元捏住她下巴,逼著她抬頭看自己。
兩人的臉距離很近,近到彼此呼吸都能碰到一起。
陳元眼神冷下來:“三夫人,你在上官家受了多少委屈,老子知道,你想死過多少次,老子也能猜到,可你現在不在上官家了,你女兒也不在那狼窩裡了,你還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
姚琴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了。
不過,她的聲音有點啞:“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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