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裡潮氣很重。
地上全是爛葉子,一腳踩下去,能擠出黑乎乎的泥水。
陳元走在最前面,身後那些馬仔一個個扛著槍。
還有幾個人肩上扛著乾柴。
一捆一捆的乾柴用麻繩紮好,柴上還澆了一點柴油。
一個馬仔小聲問:“蜥蜴哥,咱們不是來打仗的嗎?咋還扛柴啊?這是要給他們燒炕?”
陳元頭也不回:“你懂個屁,打仗打的就是生活氣息。人家大半夜來殺咱們,咱們不得烤個火招待招待?做人要有禮貌。”
幾個馬仔聽得一愣一愣。
阿旺以前說蜥蜴哥腦子邪門,他們還不太信,現在信了。
大半夜進密林,敵人都快摸過來了,蜥蜴哥讓人扛柴烤火。
這他娘不是腦子邪門是什麼?
很快,陳元帶人來到密林中一片稍微開闊的地方。
西周樹木高大,枝葉交錯,月光幾乎照不進來。
這裡離東路敵人必經的河溝不遠。
陳元抬手:“就這兒。”
馬仔們立刻把乾柴堆起來。
有人點火,轟的一下,火苗竄起來,照亮一張張緊繃的臉。
陳元卻像沒事人一樣,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掏出煙點上。
“都坐。”
眾人面面相覷:“蜥蜴哥,幹嘛要坐啊?不是來殺人嗎?”
“不坐難道跳舞?坐下,抽菸,聊天,吹牛。”
幾個馬仔只好圍著火堆坐下。
AK就放在手邊,彈匣都插好了,保險也打開了。
陳元吐了口煙,笑道:“來,誰先說說,哪裡的大雪子娘們最夠勁?”
一個膽大的馬仔立刻接話:“那肯定南鎮老街後巷的阿蓮,屁股大得跟磨盤一樣,坐腿上能把人魂壓出來。”
另一個不服:“阿蓮算個屁,我跟你說,河口那邊有個寡婦,三十出頭,那腰,嘖嘖,擰起來跟蛇一樣,我上次差點沒從她床上爬下來。”
“吹吧你,就你那兩分鐘的鳥本事,還差點爬不下來?你是褲子穿反了吧?”
“放屁!老子兩分鐘是因為憐香惜玉,真放開了,半小時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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