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心頭微微一動,宋伊人卻叉著腰,嗤笑一聲。
“你還想回村?做什麼美夢!”
“我早就把你幹的那些爛事,寫信寄給了村裡的鄉親們。真要回去,他們怕是要把你浸豬籠!”
杜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腦袋,差點當場暈過去。
“別裝柔弱了!幹那些勾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滾出去!再不走,我們還要動手了!”
“誰管你出去是死是活,真要是死了,也算老天有眼!”
“說得對,滾!趕緊滾蛋!”
杜鵑臉上的胭脂早被淚水衝花,肩膀垮著,頭髮散亂不堪,鞋子也不知在什麼時候被踩丟了一隻。
往日里的精明與體面,此刻連地上的一粒塵土都不如。
有人上前拉拽她,她掙扎了兩下,力氣早已耗盡,被人連推帶踹地趕了出去。
她還沒回過神,巷口的陰影裡忽然竄出兩個人,一把將杜鵑拽進了暗巷。
那是宋伊人特意安排的人,要把杜鵑帶去城郊一處簽了包身工契的地方。
宋伊人是重生過的人,她太清楚,隨著時代發展,很多人都能趕上風口翻身。
她最怕杜鵑有朝一日回來報復,所以早早便留了後手。
那張包身工契,一簽就是五十年。眼下看著像是條活路,日後卻是鎖死一生的牢籠。
進去之後,待遇比奴隸還要差,一輩子都別想再翻身。
那不是安置,更像是把人圈起來,活活熬死。
宋伊人靠在樹上,靜靜看著杜鵑被人帶走,笑意從眉梢緩緩漫到嘴角。
“大仇得報,從此兩清。”
她抱著柔柔離開學校,將孩子安穩交回到霍迤馳手裡。
這一次再送柔柔走,她問心無愧。
接下來的幾個月,宋伊人過了一段難得的清淨日子。
杜鵑走了,她在部隊裡的人緣立刻好了起來,每走三步就有人笑著和她打招呼。
周恆也不再來騷擾她,自從那天之後,他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不出任務的時候,整日縮在房間裡不見人。
可就是這樣平淡安穩的日子,食堂的伙食卻在某一天突然有了巨大的改善。
宋伊人看著盆裡滿滿的番茄牛腩、紅燒雞腿,還有根本沒見過的大塊牛排,反覆揉了好幾遍眼睛。
“今天是什麼大喜的日子?吃得比過年還好。”
部隊的伙食平時就算不錯,但這麼大手筆,宋伊人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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