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她扶著桌子站起來時腿一軟,要不是身邊的戰友扶住她,她直接在食堂摔個人仰馬翻。
教官走過來,皺著眉看她。
“能不能撐住?撐不住就別硬撐。”
宋伊人捏緊筷子,重重點頭。
“能。”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清頌。
陸清頌也和他一樣在食堂正端著碗吃飯,可陸清頌動作從容,手不抖氣不喘,一上午的訓練臉上連汗都沒怎麼出。
兩個人之間隔著的不是一點半點的差距,是一道溝。
宋伊人放下碗,走到教官面前。
“教練,我想問一下,半個月後的比拼都有哪些專案?”
教官看了她一眼,把宋伊人又按回餐桌上,將自己碗裡的肉又扒給她兩塊。
“五個專案。五公里武裝越野,四百米障礙攀爬,戰場急救,還有戰術手語和通訊裝置操作,十米精度射擊。”
宋伊人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急救和通訊裝置操作她平時在機關接觸過一些,只要肯下功夫背熟流程,這兩項應該能穩穩拿分。
可剩下的那三項,武裝越野、障礙攀爬、精度射擊,她真的保不準自己能搞成什麼樣子。
她飛快地嘆了一口氣,把碗裡剩下的菜全部扒拉到嘴裡,胡亂的嚼了兩下就嚥了下去。
“教練,我們繼續吧。”
下午的訓練比上午更狠。
太陽從頭頂挪到西邊,毒辣的像是能把人烤化,汗水從額頭淌下來流進眼睛裡,辣得她睜不開眼,她顧不上擦,咬著牙繼續跑。
教官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秒錶,臉上沒有一絲憐憫。
“這點苦就叫苦了?實戰比這殘酷一百倍。敵人不會因為你累就停下來等你。戰場上,跑不動就是死,爬不動就是靶子。”
宋伊人憑著一口氣兒硬吊著,可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也嗡嗡響,教官的聲音越來越遠。
她想開口說我能撐住,嘴唇剛張開,整個人就往下墜,膝蓋先著地,然後身子往前栽。
最後的意識裡,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睛,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燈管亮得刺眼。
她偏過頭,霍迤馳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軍裝外套脫了搭在膝蓋上,襯衣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手裡端著水杯,看樣子已經坐了很久。
宋伊人撐著床板想坐起來,肩膀剛離開枕頭,霍迤馳的手掌就按在她肩上把她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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