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的手還掐在她脖子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喉管,像在把玩一件什麼物件。
宋伊人偏過頭去,牙齒咬進下嘴唇,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她的領口從肩頭滑下去,露出一截鎖骨,涼氣順著破口往裡灌,激得她渾身一抖。
“周恆。”
她衝著那扇已經合上的門喊了一聲,仍舊不死心的質問。
“什麼意思。”
門外頭靜了兩秒,周恆的聲音從門板那邊透過來。
“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宋伊人拿手肘撐著地面想站起來,阿彪的膝蓋又往下沉了一寸,把她壓回乾草堆裡。
她喘不上氣,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你把門開啟,把他拉開,別的我們出去再說。”
“出去再說?”
周恆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寸,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賭氣。
“宋伊人,你在木屋裡答應過我什麼你忘了?你說你嫁給我。你現在這副樣子……”
他頓了頓,宋伊人聽見他在門板後面來回走了兩步。
“你現在這副樣子,我都有點不想要你了。”
宋伊人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阿彪聽見這句話,喉嚨裡擠出一聲悶笑,熱烘烘的鼻息噴在她耳根上。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朵。
“聽見沒,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指望什麼。”
宋伊人沒有理會阿彪,她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衝著門板的方向把聲音放穩了一些。
“周恆,你到底要怎麼樣。”
“和我回家做賢妻良母,嫁給我之後不許在外面拋頭露腳。”
周恆的聲音幾乎是立刻接上來的,像是早就在嘴邊等著了。
“你答應我,我就開門把那畜生弄走。你答應,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阿彪的手從她脖子上往下滑,五根指頭扣在她肩窩上,粗糲的指節磨蹭過她的鎖骨。
他饒有興致地歪著頭,像是在等一齣好戲的下半場。
宋伊人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厲害,臉上的血和淚糊在一起,乾草屑沾了半張臉,領口碎裂的布片掛在肩頭,隨著她的喘息一下一下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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