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指導,今晚這局面已經爛到不能再爛了,自己一身酒氣滿臉是傷,怎麼解釋都脫不了身。
要是他一口咬定他跟宋伊人有私情,所有人都會信,他在她屋裡,門反鎖著,深更半夜……。
那時候院裡會通報,會處分,會把她從正團級上擼下來。
到時候她名聲毀了,誰還敢要她。
那之後只有他周恆不嫌棄她,他可以跟所有人說他願意負責,不僅落得好名聲,還抱得美人歸。
他拿袖口蹭了一下眉骨上的血,又在褲子上蹭了蹭手心裡的汗,抬起頭來看著保衛科的人。
“同志,我跟伊人是自願的,我們倆青梅竹馬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我對她是有感情的。”
“今晚的事是我糊塗,喝了點酒就翻進來了,可她也沒趕我走。我們之間……”
周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縮起肩膀把臉埋進胳膊裡,整個人蜷在床腳,像條被打怕了的狗,再不敢抬頭看她。
孫曉紅的眼珠子倏地亮了,她往前搶了一步。
“聽見了吧保衛科的同志,你們可都聽見了!”
“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青梅竹馬,從小一塊兒長大,半夜翻窗戶進女幹部宿舍,兩個人在屋裡關了半個多鐘頭。”
“這還用查嗎,還用審嗎,鐵證如山。宋伊人平時在院裡端著多正經的架子,轉頭就幹出這種事,噁心。”
王芬撇著嘴上下掃了宋伊人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你們是沒瞅見她剛才那副樣子,見著男人往她被窩裡鑽也不喊人也不開門,心裡指不定多歡喜呢。”
“霍首長在外頭拼死拼活,她在後院裡養著青梅竹馬,真有臉,裝得比誰都正經,背地裡不定幹過多少回了。這種人就該趕出去,留在院裡髒了一塊地。”
王芬身後一個臉生的女兵探出半個腦袋,拿手擋著嘴,話卻說得清清楚楚。
“就是,瞧她那腰那胯,天生就會勾男人。仗著霍首長護著她在外頭又勾搭一個,院裡男兵這麼多誰知道她下一個往誰屋裡鑽。噁心死了。”
宋伊人站在原地沒動,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得手心生疼。
她看著孫曉紅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看著王芬撇到耳根的嘴角,看著保衛科那兩個人越來越沉的眉心,她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周玉珍從人群后面擠進來,臉漲得通紅,嗓門因為激動劈了叉。
“你們血口噴人!我姐不是那種人!周恆自己喝多了翻進來的,跟我姐有什麼關係!”
孫曉紅扭過頭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掛著的笑更濃了幾分。
“喲,又來一個。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替她說話。”
王芬偏過頭朝周玉珍啐了一口,手絹往她的方向一甩。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走後面進來的貨色,跟宋伊人穿一條褲子。她給你撐腰你給她舔鞋,你倆都是一路賤人。”
周玉珍攥著拳頭往前邁了一步,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陸清頌從走廊另一頭擠進來,像是從訓練場一路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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