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爬的路暫時斷了,她也不死磕,轉頭就往下層摸。
廚房送飯的阿婆嘴碎,愛罵管事剋扣菜錢,她幫阿婆提泔水桶,從罵人話裡往外揀有用的地名。
掃地的瘸腿老頭煙癮大,她拿自己的煙跟他換話,宋伊人嘴甜又笑眯眯的,誰都願意和她聊幾句。
打聽出來的訊息碎了點,攢多了也能拼出個大概的輪廓。
大半個月熬過去,培訓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總算輪到她們這批被帶回最是糜爛奢華的花谷街。
萬興城的招牌還是那麼晃眼,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跟白晝似的。
宋伊人看著招牌總覺得不真切,彷彿這個地方不是80年代的產物,繁華的像是40年後才能出現的光景。
她被分到一個不大不小的廳,頭天登臺。
雖然宋伊人是第一次登臺,可黃梅戲的調子一甩出去,底下嗑瓜子的停了手,端酒杯的忘了喝,連角落裡摟著姑娘調情的都扭過頭來看她。
她站在臺上看著底下那些眼珠子全黏在自己身上,心口繃了大半個月的那根弦鬆了幾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努力,這會唱戲跳曲舞的身份算是在這兒扎住了。
散了場,她也不願意去陪酒賺取小費,假借自己身體不舒服躲去了廁所,正琢磨著怎麼趁亂往更深的地方摸,曲紀乾從走廊那頭過來了。
他走路沒聲,鞋底像踩在棉花上,突然出現在宋伊人身後把她嚇了一跳。
見宋伊人偷懶不接客,曲紀乾也不生氣,表情依舊冷漠的把手裡拎著個牛皮紙包往她懷裡一扔。
宋伊人接住,低頭一看,紙包裡全是那種粉紅色小藥片,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宋伊人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往外推,反應過後又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把那包東西往懷裡摟。
她把紙包貼在胸口,手指頭隔著紙皮來回蹭,嘴角咧到耳根。
“這是給我的?天哪,這麼多,我在國內求爺爺告奶奶都弄不來半片。”
“曲老闆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敢保證以後好好幹活絕不偷懶!不管來什麼客人都給你伺候好了。”
她一邊唸叨一邊把紙包往袖子裡塞,動作又急又貪,活像餓了好幾頓的人搶到了一碗紅燒肉。
“可以給你打折,但這種東西不是免費。”
宋伊人塞紙包的手慢了下來,她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尷尬的眯起眼笑了笑。
“曲老闆,我這剛來,還沒掙著錢呢。能不能先賒著,回頭從工錢里扣?”
她怕自己露餡,把粉色小藥片摟得更緊,像是生怕被搶了一樣。
曲紀乾上下掃了她一眼,從臉到肩,從肩到腰,像在估一堆案板上擺好了的肉。
“我可以給你指明一條光明的大道,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曲紀乾側挑著眉,往宋伊人身後的角落去看。
“既然都來了,這裡就別再裝清高了,真拿自己當什麼聖潔女呢?”
”夜初的你買來價天出意願,了你上看戶客大個有,賣“
”。了包全我,貨的你年半後往。金定是只包一這,意同是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