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紀乾抬手製止了他，偏過頭來。
“這點算不了什麼。長久的生意才要緊，一個臺階換一條財路，值當。”
他轉過頭看著Jessica，又往前邁了一步。
“姐，我們這兒還有一批新到的好貨，您要不要移步過去看看？權當是我給姐賠個不是，這批新貨分文不取，全當送您的。”
“您若是可以，我們就移步進去聊聊。”
Jessica知道這是在給她面子下，她把垂到肩頭的捲髮往後一甩，臉上那層寒霜說化就化，伸手拍了拍曲紀乾的胳膊。
“曲老闆就是曲老闆，我就知道你這人靠得住。行，看看你的新貨去。”
曲紀乾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往走廊那頭的展廳走，後面跟著一群隨從。
宋伊人剛要邁步子，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在她面前，曲紀乾的手下冷漠的把她攔在門後面。
“這批貨你不能看，老闆需要你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叫你過去。”
宋伊人把腳收回去，靠在走廊的牆上，抱著胳膊把裙襬往下扯了扯，裝作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
走廊那頭只剩下霍迤馳和他身後幾個黑綢衫的打手，她站在牆根底下，手指頭繞著自己垂下來的碎髮，能明晃晃的感覺到對面有道刺眼的目光不停的紮在她身上。
她把頭髮往耳後一攏，抬起眼來正對上霍迤馳的視線。
“你要是再看我，我就進去告訴Jessica，說你眼神往我身上飄，到時候你別連男寵都做不成。”
霍迤馳把手插進西裝褲兜裡，往牆上靠了靠。
“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怎麼可能看你。”
宋伊人把嘴唇抿緊了，偏過頭不看他。
她從前沒跟霍迤馳這樣說過話，從前他對她永遠有分寸，隔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距離，現在這個靠在牆上拿話刺她的男人像被人換了芯子。
“你倒是好手段。”
霍迤馳的聲音從她背後傳過來，“曲老闆身邊的女人換得比檯曆還快，能在他房裡過夜的，你算頭一份。”
宋伊人轉過身來。
“你不用拿這話刺我。我自己在做什麼我自己清楚。”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收拾東西滾回去。”
“我的事不勞您費心。”
霍迤馳垂在身側的手指頭慢慢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浮起來。
他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嗓門卻帶著警告意味的壓低了，語速也快了半分。
“你要是不自己走，我自然有辦法把你弄回去。”
宋伊人看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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